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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看了沒出事,只當做是小插曲。
可夏眠的心瞬間靜止了。她認出那藏青色的越野車正是她來時坐的哈弗,開車的是藍錐的人。他們前往的方向正是西邊,去的是申扎的礦區(qū)!
夏眠大步流星地沖到葉介的身邊,拉開車門,語速飛快:“我包你的車了,現(xiàn)在走。”
葉介說:“我說了,沒誠意,做不成生意。”
夏眠懶得跟他廢話,一手從錢包里抽出所有的現(xiàn)金塞到他的懷里。
葉介捧著突如其來的人民幣:“誒,誠意滿滿。”
他抽了三張給老板,當做是修車和洗車的錢。付完賬再轉(zhuǎn)過頭來時,夏眠已經(jīng)打開車門坐了進去,鑰匙明明白白地插在插孔里,一扭引擎便啟動了。她在倒車,速度極快,眼睛直視前方,后面的車輛始料不及。
夏眠神情冷靜地換擋、轉(zhuǎn)方向盤,引擎轟鳴,車輪揚起塵土。
車在她的操控一下宛如一把利劍,蓄勢待發(fā)。
跟隨在哈弗后面的最后一輛面包車像巨獸的尾巴一般在拐口不見了,葉介看清了一掃而過的車牌號碼。
他心中暗感不妙,一轉(zhuǎn)身就追著五菱車跑,大手拍打著車窗沖夏眠喊:“喂喂,這他媽我的車,我是司機!”
夏眠的眼神極冷,凝視著前方,絲毫沒有減速的意思。
葉介跟著車在狂奔,眼見轉(zhuǎn)速表已達70邁,他伸手抓住五菱車加裝的行李架,用力一撐,夏眠感覺車身重重地晃蕩,葉介翻身已至車頂。
夏眠大腦只有一個念頭,她打轉(zhuǎn)著方向盤躲避司機和員工,五菱車眨眼間就開出車場,在街道呼嘯而去,轉(zhuǎn)眼間已駛上黃土大漠,她所及的地方沙塵揚天。
天地相接的地方像一道裂縫,正在吞噬著漸漸遠去的面包車身影。
在車頂?shù)娜~介感覺五臟六五都被攪動、顛簸,這小姑娘的行動力和膽子根本就不像剛拿證不久的人,但要按這種速度開下去,追上自己的人之前估計得把命給送走。
他咬緊牙關(guān),眼睛都睜不開。夏眠開的太快,掀起的黃沙糊了他的眼睛。葉介一只手緊抓住唯一的支點行李架,用另一只手去拉主駕駛座的車門,狂風瞬間灌入車內(nèi),將夏眠的頭發(fā)吹得凌亂。
他沖她吼:“給我坐副駕駛座去,我來開車!”
夏眠假裝聽不見。
葉介:“我等會兒坐你身上你信不信?!”
這句話還挺奏效,夏眠不敢猶豫,一邊眼睛盯著路況,雙手抓著方向盤,一邊往副駕駛座挪位。葉介身手敏捷,把車門開到最大,抓著行李架的手一松的同時整個人也落入車內(nèi)。
第十章
夏眠指著前方,說:“跟緊那輛車。”
葉介肆笑一聲,重新抓回方向盤,踩油門、換擋,車速驟然上升。
他加速太突然,夏眠差點撲到座位底下。
葉介安全了,有閑情說話:“姑奶奶,你是租車不是劫車,要不是看你長的漂亮,我還真以為你是什么壞人。”
“你現(xiàn)在追的才是壞人。”
“喲?”葉介挑眉,“那有警方懸賞沒,我見義勇為會上新聞嗎?”
夏眠沒有心情跟他開玩笑:“等你追到再說。”
云層翻滾,狂風呼嘯,黃土上幾輛車一前一后,猶如獵豹一般在疾馳。
窗外景色單調(diào),只能看見山脈上深一道淺一道的山痕在飛速地后退。
風托起夏眠的頭發(fā),琥珀色的眼睛滿是焦急。
“再快一點。”
“再快就爆表了。”
夏眠心急如焚,臉色異常難看。
不知不覺他們已落后面包車一大截,她在懊惱近距離時沒有記住他們的車牌號。
慢慢的,中國石油的標志露出地平線,葉介一打方向盤,減速將車停靠在加油站旁邊。
夏眠吃驚:“干嘛,繼續(xù)追啊。”
葉介:“沒油追個屁啊。”
夏眠立刻下車眺望看前方,可哪還有哈弗和面包車的影子。她臉色煞白,攥緊的拳頭像要掐出血。
葉介招呼工作人員來加油,自己去旁邊的水池里洗手。水流過他的手臂,勾勒出堅硬的線條。他又捧著一手水洗了把臉,來回搓搓,再用領(lǐng)口的衣服一抹,五官明亮又堅毅。
他走到一言不發(fā)的夏眠面前,手上的水甩了她一身,她正煩惱著,也沒露出絲毫嫌棄的神色。
葉介道:“你也別愁眉苦臉的,我在車場修車就準備加油的,沒加滿你就開走了,這也怪不了我對吧?”
夏眠瞪了他一眼。她下意識地拿出手機翻通訊錄,想聯(lián)系些什么人,但好像在加油站不可以打電話,又放了回去。
葉介看到她的通訊錄里面有章教授的名字和d大的座機號,心里暗暗確認了她的身份。
夏眠漸漸冷靜了下來,她雖然沒記得那幾輛面包車的號碼牌,但是哈弗的車牌她記得住,她得趕緊打電話給公安局報備。再者,就算葉介幫她追上了又怎么樣?寡不敵眾,說不定她這一條漏網(wǎng)之魚也會被劫持。
夏眠調(diào)整了呼吸,對葉介道:“謝謝你。”
葉介微愣了一下,隨即反應(yīng)過來:“既然要感謝,那就付一下油費,還要帶你往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