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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喃喃道:「我先去城中為你買最好的棺木,再好好的為你下葬。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他轉身,雙手放在胸口。「走好。」
望著他的身影消逝在風雪之中,柳玄「啪」一聲跪在地上。
顧溰……對不起……我、我很快就會回去找你!
請你……一定、一定要等我!
畫面消失,柳玄又回到大廳中。見他跪在地上,淚水直流,少年道:「看完這些,你想清楚,你真的愿意不惜任何代價,只為完成這個遺愿嗎?」
若說先前還有些遲疑,此刻的柳玄可說是義無反顧了。他堅定道:「是。」
一道紅光閃過,一罈酒出現在柳玄面前。少年道:「此酒名為『意難平』,它能讓你重反肉身,讓你完成你的遺愿。不過,在你完成遺愿前,你將會失去和他相關的記憶,只會記得他的樣貌與姓名。而且,若你的執念不夠強,你也會遺忘你所牽掛為何。最后,若你遲遲沒有行動,將會魂飛魄散。這樣,你還想回去嗎?」
柳玄點頭,道:「是。」
無論結果如何、不論他最后是否能繼續守護著顧溰,他都愿再度拼死一試。
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待他再睜開眼時,他竟回到柳宅。此刻身在側院,是曾經母親的居所。
「呵,你真以為,你做了那些事,能一直安然無事嗎?」熟悉的聲音傳來,柳玄從窗戶的縫隙探進去,見顧溰站在一個女人面前,臉上帶著殘忍的笑容。
「你、你是誰?」她害怕地道。
「你忘了?沒關係,讓我告訴你吧。你曾派人告訴我爹我家欠下很多債,還派人窮追不捨,最后討不到債還殺人滅口。這樣,你想起來了嗎?」顧溰步步近逼,又道:「我爹身死沙場,我娘被你殺害,這都算了,柳玄,和你無怨無仇的人,也死在你手下的手中。背負這么多條人命,你想賴帳?」
「你、你想要如何?」見顧溰宛如魔鬼的模樣,她渾身顫抖。
彷彿這是個好問題,顧溰歪著頭,手中把玩柳玄當時送他的匕首,道:「我也很好奇,究竟是要你好好在他們面前跪下謝罪呢?抑或是要把你殺了,讓他們得以在黃泉之下找你算帳?」
此時,一個白影身影走到門前,敲門道:「顧溰,時間差不多了。」
「好。」顧溰回應,復轉頭向那個女人,將匕首對準她。「你也聽見了,沒時間了。你想自己來?還是我幫你?」將一條白綾甩在她身上。
女人見走投無路了,牙一咬便將白綾掛在梁上。顧溰滿意地看著她的腳無力地掙扎,最后平息。
「柳玄,我替你報仇了……」他喃喃道。
柳玄感到眼前一黑,再睜眼,發現置身在當時拜師時的宿舍,和顧溰二人并肩坐在屋頂。
「顧溰,過不久你也會到天界的。」此時的柳玄已得道飛升,他安慰顧溰。
「不,我暫時……沒辦法了。」顧溰搖頭,眼中盡是惆悵。「我……已經破戒了……」
柳玄一怔,「你……真的有心悅之人了?」當時的柳玄已失去記憶,自然是不可能記得當時顧溰所言。
顧溰直視柳玄的雙眼,道:「柳玄,你要我該如何是好?當你死去時,我可以說服自己死心,讓你永遠活在我心中就好。可是,你回來了,還讓我更加……更加無法失去你。我原先想你飛升后,我可以再次死心。好好修煉,等到飛升后便可再見到你。可你卻一直回來,一直拉扯我的心。柳玄,你讓我無法光明正大地喜歡你,又讓我無法徹底死心。你說,我該如何得道?又或者你告訴我,我該如何是好?」
彷彿被一道雷劈中,柳玄瞪大眼,彷彿眼前是什么妖怪。「不、不可能。顧溰,眼下你不可以想這些東西,專心修煉才是正道。我、我答應你,我不會再來找你。你還是……忘了我吧。」拂袖離去,卻不知自己的心卻如千刀萬剮般難受。
望著白衣離去,一滴淚水自顧溰的眼角緩緩滑落。
「顧溰?」柳玄睜開眼,腹部的疼痛讓他差點再暈過去。他咬著牙,強迫自己清醒。轉頭一看,見顧溰的眼下帶著重重的黑眼圈,無法遮掩的憔悴。
「你醒了?太好了!」顧溰像是松了口氣。「蝶樂也下來了,她說只要你能醒來就無大礙了。」
蝶樂同樣是天界醫師,行為卻比柳玄低調。平時都深居宅中,就連天界議事時也少見她出席。不過,她身為天界最資深的醫師,傳聞中又擁有高強的法術,眾人對她是敬畏高于好奇。
「蝶樂呢?」
「她在照顧傷患。哪里不適嗎?我可以喚她進來。」顧溰擔憂道。
柳玄望著顧溰,情不自禁地伸手輕撫他的臉龐。顧溰全身一僵,顫抖的手將他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