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笨的小野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被折騰了好半天,柳萋萋才終于坐在了洞房的床榻上。
此處是孟松洵的松籬居,原本她作為侯府的主母,當應有一個自己的院子,但孟松洵似乎并未打算與她分院而居,將此處也用作了她日后的住處。
新婦還需與新郎行合巹結發禮,因而這蓋頭仍不能摘下來,發髻上沉甸甸的金飾壓得她脖頸發疼,柳萋萋扭了扭脖子,藏在鴛鴦戲水蓋頭下的她不知想起什么,微斂了笑意,眸光倏然銳利起來。
此時,孟松洵正在前院招待賓客,他被迫吃了好些酒,整個人看起來頗有些醉意朦朧,行至程老爺子和寧旻珺這一桌時,他強撐著敬了程老爺子一杯,才來到了寧旻珺面前。
“寧伯伯,晚輩敬您,說起來,晚輩還要謝謝您。”
寧旻珺聞言稍有些惶恐地舉著杯盞站起來。
“侯爺客氣了,我哪里有值得侯爺道謝的地方。”
孟松洵親自將他的杯盞斟滿,“寧伯伯謙虛了,若非當初在老爺子的壽宴上,你告訴寧環,那胡釗壁有所嫌疑,我也不會在查貪污賑災款一案時,順勢查了當年先皇后和顧家一案,還了顧家清白。”
“這……”寧旻珺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也只是提了一嘴罷了,不敢居功。”
“誒,此言差矣,若沒有寧伯伯這一嘴,顧家的事兒也不會得以解決,顧家之事解決了,念念他們在九泉下得以安息,我和寧環才可以像今日這般了無牽掛地成婚。寧伯伯,這杯,晚輩先干為敬。”
孟松洵說罷,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后,腳步虛浮,顯然有些站不穩了,一旁的李睦忙將他攙扶住,忍不住勸道:“侯爺,您醉了,可莫再喝了。”
寧旻珺見狀也道:“侯爺還是回房去吧,這新婦可還在房中等您呢,這大好的新婚夜您若是喝醉了,只怕是不大好……”
周遭的賓客聞得此言,皆露出曖昧的笑意,紛紛附和。
孟松洵歉意地一拱手,同眾人道了句“招待不周,那本侯便先告辭了”,旋即提步離開,才走了兩步,他驀然對身側的李睦道:“祠堂那廂的人手,今日可足?”
“侯爺放心,安排了三個人守著呢,定然萬無一失。”李睦信誓旦旦道。
孟松洵點頭,切切囑咐道:“好,今日來的人太多,魚龍混雜,萬勿教人隨便靠近祠堂。”
“是,侯爺。”
回松籬居的路上,孟松洵半個身子靠在李睦身上,看起來醉意濃重,站都站不穩了。
然才入了院子,他便挺直背脊,神色如常,面上哪還有半分醉意。
屋內,柳萋萋只聽得喜娘喊了句“侯爺來了”,那雙擱在膝上的柔荑頓時攥緊了衣裙,也不知怎的,竟有些緊張。
一雙繡著福祿紋的喜靴出現在她眼底,緊接著就聽喜婆說了幾句吉祥話,稱桿伸進蓋頭里,眼前驟然亮堂起來。
柳萋萋適應不了突如其來的光,瞇了好一會兒眼睛才緩緩睜開,入目是孟松洵笑意溫潤的面容。
他在柳萋萋身側坐定,便有婢女奉上同牢肉予兩人吃,這肉半生不熟,柳萋萋咬了一口,被腥得不行,好一會兒才勉強咽下去。
同牢肉后便是合巹酒,這酒烈,比那肉更難以下咽,她抿了一口便辣得秀眉緊蹙,抬眸看向已眼也不眨一飲而盡的孟松洵,咬了咬唇,強忍著仰頭灌下。
喜婆用喜剪各剪下兩人的一綹頭發用紅繩纏在一塊兒,道了句禮成,復又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同滿臉笑意的婢子們一道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臨窗桌案上的喜燭“撲哧”爆出一朵燈花,分明是再熟悉不過的人,可此時的柳萋萋卻是垂著腦袋,揉皺了衣裙,不知所措。
孟松洵看著柳萋萋這幅無所適從的模樣,薄唇微抿。
溫暖昏黃的燭光下,眼前人妝容艷麗嬌媚,雙頰緋紅,若浮著兩朵紅云,一雙瀲滟的眸子低垂著,貝齒輕咬在朱唇上留下一片晶瑩的水色。
孟松洵喉結微滾,嗓音略有些沙啞,“念念,你今日很美……”
柳萋萋眼睫微抬,還未反應過來,下頜便被大掌擒住,唇上一熱,孟松洵的氣息長驅直入,帶著兇猛的侵略性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她無措地將手抵在他的胸口,男人身體的炙熱透過層層衣衫,似乎能燙傷她的手心。
柳萋萋禁不住往后退了退,那人卻不許她躲閃,落在她下頜的大掌轉而移到了她的后腰上,稍一使勁,兩人的身體頓時貼得更緊密了些。
也不知過了多久,孟松洵才放開柳萋萋,他垂首看著那軟成一汪春水,無力地伏在他胸口,不停輕喘著的嬌人兒,眸色愈深了幾分。
他將視線落在她的衣帶上,手方才抬起,便聽一陣略有些急促的扣門聲。
“侯爺,前院那廂走水了!”外頭響起李睦的聲兒。
柳萋萋聞言稍愣了一下,抬首與孟松洵對視一眼,便見孟松洵劍眉深蹙,喃喃道:“他倒是比我想象的還要心急。”
他站起身,捋了捋衣衫上的褶皺,看向柳萋萋道:“我去瞧瞧。”
柳萋萋頷首叮囑:“阿洵哥哥,你小心些。”
“好。”孟松洵眸色溫柔,“等我回來。”
此時,孟家祠堂。
幾個守祠堂的家仆抬著腦袋,正驚詫地望著前院那廂火光沖天,便有一年輕家仆提著水桶過來,滿臉急色。
“前院那廂走水了,火勢太急,人手不夠,吳總管說了,讓你們幾個都去幫忙!”
幾人面露猶豫,便見那家仆一把將木桶塞到其中一人手中,催促道:“還愣著干什么,再遲些,這火都要燒到這兒了,到時候這罪你們擔嘛,還不快去!”
李睦安排的這幾個家仆都不是什么機靈的,聞言連連答應,小跑著往走水的前院而去。
在那幾人走后,指使他們去救火的家仆卻是站在原地未動,眼見他們跑遠,面上的急色一瞬間消失無蹤,閃身一下竄進了祠堂里。
那人警惕地環顧四下后才閉了祠堂大門,在其內搜尋摸索起來,臨至神龕前,他轉了轉其上的香爐,便聽一陣石塊摩擦聲響,神龕前的一塊青石磚陷落挪開去,露出一個手掌大的木匣來。
他忙蹲下身,取出木匣,掀開一瞧,其內放著一本微微泛黃的書冊,書封上赫然寫著《異香錄》三個字。
那人登時面露喜色,將書揣入懷中后,重新將空木匣放回去,正欲起身,卻是脖頸一涼,一柄鋒利的長劍正搭在上頭,只消再近一分,便能劃破脆弱的皮膚。
那人頓時嚇得動也不敢動,耳畔響起一個低沉的聲兒,“不想死,就乖乖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