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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季路元遲疑地張了張口,“其實……”
郁棠在他唇邊親了一下,“嗯,其實怎么了?”
她頓了一頓,瞧著身下季世子這幅欲言又止的別扭樣子,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就想起了平日里訓練小花時使用的那套獎勵方策,于是又尤嫌不夠地往上挪了挪,輕輕吻了吻他的耳垂,
“你說,我聽著。”
……
她不用再聽了,因為季世子已經先一步聽見了自己腦中理智斷裂的聲音。
他猛地抬手扣住郁棠的后腦,身軀驟然一轉,將郁棠壓在身.下,情難自持地重重吻了上去。久違的唇.齒相交幾乎一瞬間令他腦子發麻,在貪婪地含住那一小點暖熱的軟.肉時,季路元甚至想在心里給自己鼓一鼓掌。
他居然能在品嘗過這份思慕已久的美好之后忍耐如此之久,他真是個英雄。
郁棠輕哼一聲,被他如此沒輕沒重地捏著脖頸,后頸立時便感覺到了點麻麻的鈍痛。然而很快的,這點鈍痛就被鋪天蓋地的快意取代,濕.熱的舌.尖貼著她的耳后一路滑.下去,急切又貪婪地反復吮啄,腰.間的系帶倏爾一松,郁棠一個戰栗,周身就此染滿了紅.潮。
事情的發展有點偏離她的預想,但此時此刻,四周的一切似乎全都消失了,郁棠神思迷蒙,完全不記得他二人究竟親了多久,只知道當季世子粗.喘著從她身上退開,逃命似的奔向盥室時,她的衣襟幾乎已經完全散開了,寢衣的裙擺皺皺巴巴,腰肢處的系帶甚至都被他扯得脫了線。
這人的手上還留有一些尚未擦拭干凈的藥油,經此一遭,這點藥油便不止僅存在于她的膝頭上,就連……也有一些黏黏糊糊的觸感。
郁棠不自在地蜷了蜷身體,手背蓋上眉心,在一片朦朧的暗淡中尤自平復著自己促急的喘.息。
又過許久,她發懵的腦袋才終于恢復了些許清醒。
季路元方才是不是無意識地呢喃過,他只是想讓她有更多的……選擇?
第47章 心結
◎季路元就是她唯一的選擇。◎
更多的選擇?
他想讓她選擇什么?
直至翌日一行人共赴前廳同用早膳, 郁棠都依舊苦思冥想地揣摩著這個問題。
從她離宮至今,季路元都不曾在未經她允許的前提下擅自替她做出過什么決定,所以他究竟想給她什么選擇?
她捏著小湯匙, 無意識地攪動著碗中的梅子粥,看上去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無甚胃口的頹靡模樣,身旁的季路元端來一碟小點心放在她左手邊,“不想吃甜的嗎?嘗嘗這個……”
“公主。”
盛時聞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手中端著個白瓷的粥碗, 像是要與季路元較勁似的, 款款放在了郁棠的右手邊,
“臣聽聞公主最是喜歡甜粥, 故而一大早便去小廚房里為公主熬煮了這碗米粥,公主賞臉嘗嘗?”
郁棠回過神來, 不咸不淡地揚眸看了他一眼。
“東寧世子的消息看來不太準確。”
她抵著碗沿,將盛時聞的那碗粥向外推了推, 同時舉起小湯匙,十分自然地飲了一口季路元為她準備的米粥,
“本公主早膳從不喝粥。”
盛時聞:“……”
接下來的幾日便盡是如此,托盛時聞的福,郁棠過去十數年里擺過的冷臉加起來都沒有這幾日多。她實在不明白盛時聞究竟為何要如此執意地糾纏她,同時又苦惱于除去那日榻間意亂情迷的低喃之外,性子別扭的季路元故態復萌,再不肯同她坦直地說上一句真話。
但好在這份苦惱并沒有持續多少, 第五日的亥時三刻,她終于在惠州的驛館里見到了郁璟儀。
韶合公主一開始便早他們一個時辰出發, 她離京時尚未遇到大雪, 行篋帶的也少, 走的又是人煙稀少的小道,幾番因素相互加持,最后竟是提前他們半日到達了會面的驛館。
郁棠被季路元揣在懷里抱進門時,郁璟儀正氣定神閑地坐在前廳里吃茶,商大統領此行擔著護送守衛韶合公主的重任,彼時便也背著重劍,亦步亦趨地候在郁璟儀的旁側。
“璟儀。”
郁璟儀順勢揚頭,隨即便頗為詫異地瞪大了雙眼,“阿棠,你怎么了?”
郁棠彎著眼睛笑了笑,“我前幾日在馬車上撞傷了腿,方才風雪又起,驛站門前的燈籠又壞了兩盞,季昱安怕我再摔著,這才將我直接抱了進來。”她探手去握郁璟儀的腕子,“這么晚了,你怎么還在前廳里待著?”
郁璟儀顰了顰眉,“還不是因為出發前……”
她那日還是出城之后才聽聞了永安帝秘密召見郁棠入宮的事,雖說后來也得了消息,知道郁棠最終順利地同季路元一起踏上了離京的馬車,可她著實忐忑,總要親眼見到人后才能安心。
郁璟儀頓了頓,扭頭對著季路元道:“季大人,今夜能否讓你夫人宿在我那里?”
她也算是同季世子自小一起長大的,自然明白慳吝小氣如季某人,定然不會輕易放人,于是便揣著個有商有量的友好語氣,耐心地同他擺事實講道理,
“你也知道,我與阿棠許久未見了,從前在宮中的時候,我二人也經常會……”
“好。”
季路元打斷她的長篇大論,十分反常地痛快答應道:“你住在哪間?我直接將阿棠抱進去。”
“……”
懷里的郁棠意味不明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唇瓣輕抿,沒有說話。
“啊?哦。”郁璟儀愣了一愣,“我,我住在左起第三間那個亮著燈的……”
她頂著一臉始料未及的懵然給季路元指了路,繼而又跟在他身后回了房間,直至季世子將人放在貴妃榻上,又妥帖地自外替她們合上了房門,她才滿目驚駭地看向郁棠,難以置信地迭聲呢喃道:
“你那笑面虎他,他中邪了?”
虧她還提前醞釀了一大番說辭,甚至都做好了要同季路元站在廊下來回辯駁個三四回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