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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中有話。”想起對方臨走時意味深長的眼神,李君悅再三肯定,這大夫有鬼。
“清瀾平日里是一個怎樣的人,他現(xiàn)在又是什么樣子?”葉滿白已經(jīng)回過味來,謝清瀾得罪過尚師華,所以這會被人報復(fù)了。
被人指使,倒也不錯。葉滿白想了一下,帶著李君悅走到楚若身邊,不懷好意道,“小清瀾,快叫葉叔叔。”
“不要,你沒有糖葫蘆。”被扎過幾針后,謝清瀾的腦袋清醒了很多,他從楚若懷里看去,一位藏劍弟子正沖自己笑,可他手里頭并沒有自己最喜歡的糖葫蘆。
“小清瀾。”李君悅也來了興致,湊到謝清瀾邊上,“葉叔叔可有錢了,你叫他一聲葉叔叔,他回頭就送你一車的糖葫蘆。”
“真的?”謝清瀾有些心動,他張口想喊叔叔,又想到什么,望著楚若不知所措。
“快和他們打聲招呼。”楚若摸了摸謝清瀾的腦袋,溫柔的都能擰出水來,“這位是葉叔叔,旁邊的是李叔叔。”
“葉叔叔好,李叔叔好。”
“哥認(rèn)你這個兄弟。”聽到謝清瀾乖巧的聲音,李君悅胸中去了一口悶氣,他拍了拍楚若的后背,豪氣萬丈,“哥照你。”
楚若又沒回答,他看懷里的謝清瀾想道,這個樣子倒是有趣多了,不過他楚若是給人做師父的,不是來做師兄。
玩笑話過后,葉滿白說起正事,“如果沒出意外,明日我和清瀾將要離開浩氣盟大營,前往揚州打點事務(wù)。”問題是現(xiàn)在出了意外,他要倒過來照顧謝清瀾。
“我同風(fēng)令帥說過了,明日我與你一起去。”李君悅挑了個地方坐下,拿手去逗趴在楚若懷里的謝清瀾。
“自然是極好。”葉滿白笑著點點頭,又問楚若,“楚兄有什么打算?”葉滿白眼里明晃晃著三個字,跟我走。
“我本想在長樂坊與你們分道揚鑣,哪知出了這檔子事,如今也只好客隨主便,聽葉兄的了。”楚若哪不明白葉滿白的意思,他有罪在身,又打傷了謝清瀾,繼續(xù)留在大營怕是沒什么好果子吃,倒不如先跟著葉滿白,走一步是一步。
“師兄要去哪里?瀾兒要和師兄在一起。”謝清瀾抓著楚若的衣服,笑得天真爛漫。
幾人沉默了會,楚若伸手捏捏謝清瀾的臉,“若去了這股傻氣,倒也是個濁世佳公子。”
“天色已晚,我等就不再打擾楚兄了。”葉滿白心中有了打算,他拉起坐在地上的李君悅,“告退。”
“我……”楚若站起身想和葉滿白一起走,卻謝清瀾死死抓住,力道之大,快把衣服撕下來。
“師兄,你要去哪里?”
“有事明日再商議。”葉滿白一本正經(jīng),“楚兄,辛苦你了。”
他一點都不想面對一個隨時都會清醒過來,把劍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神經(jīng)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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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極深,一輪圓月掛在天上,月亮大的很,侵占了半個夜空,奪取了星星的光輝,一步步壓迫大地。
粉色的紗衣上沾了點點血跡,上面還有其他污點,它并不好看,像一塊破布,上頭被勾破了。衣服的主人是個女人,她長得很美,艷如妖,畫中仙,丹鳳眼中流轉(zhuǎn)著水波,能勾了魂,她穿的更誘人,全身都被紗衣裹住,在夜風(fēng)的吹拂下,輕薄的紗衣勾勒出她的身材,可謂*。
她手里握著一只蟲笛,上頭雕刻著蟲紋,與她腳下的靈蛇成了映襯,靈蛇匍匐在她腳下,蛇類吐信的聲音在這個夜里顯得特別清晰,讓人毛骨悚然。
高坡之下,枯樹之間,她跳躍在其中,像只靈蝶,身形輕盈,捉摸不透,美的虛幻,也暗喻她之毒。
安靜中暗藏著殺機,她稍稍在一塊巨石上歇了口氣,破空之聲從她身后響起,就地一滾,勉強躲過一次暗殺。
那支沾了毒的箭深入巖石三分,尾端的翎羽在月光發(fā)出幽幽的藍光。是追命箭,她認(rèn)得。
她喘了口氣,沒有停留,又繼續(xù)在林間穿梭,沒有再選擇方向,又或者,尋了死意,一頭扎進了李渡城。
一陣風(fēng)刮過,有人出現(xiàn)在李渡城外,低聲道,“薩拉,不要再追了。”
“到手的錢飛了。”唐無引身后出現(xiàn)一位金發(fā)綠眸的域外人,他望著破舊的城門,滿是哀怨,“無引,你養(yǎng)我。”
唐無引不做回答,轉(zhuǎn)身離去,機關(guān)鳶從天而降,帶著它的主人離開此地。可本應(yīng)高懸天際的機關(guān)鳶這會卻低空飛行,跌跌撞撞,失了輕巧靈活。
唐無引額頭暴起青筋,怒火沖天,“給老子滾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