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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意不死,我心頭恨難消。”謝清瀾跪在方超面前,“還望風令帥諒解。”
“你啊,倔的跟頭牛似的。”方超扶起謝清瀾,拍了拍他的后背道,“營里物資吃緊,需要人購買,葉滿白一個人忙不過來,你和他一起去打點,屆時再回來。”
“可是……”謝清瀾還想說什么,就被方超趕了出去,佇立在雪地發呆,與謝清瀾被一同趕出來的還有楚若,他二人一起站在大營前,一個看天一個看地,遙相呼應。
“我當是哪個呆子發癡,原來是清瀾。”遠遠有笑聲傳來,楚若轉過身去,一位藏劍弟子正向他們走來,一身明黃,風流寫意,他背著兩把重劍,那劍也是同一個色系,楚若猜,重劍上也鍍了金。
“真難得,長歌門的弟子會來昆侖。”等人走近了,對方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在下葉滿白。”
“楚若。”楚若的目光全在葉滿白腰上的兩把劍上,暗想這藏劍山莊果然財大氣粗,不把金子當回事。
“你這是負荊請罪。”葉滿白也瞧見楚若身上的麻繩,沒從壞的地方想,只以為楚若初來乍到,做錯事被死性子的謝清瀾逮住。
“我見美人受傷,起了憐憫之心,怎知道長無情,執迷不悟,不肯放手,于是在下來這做替罪羔羊,只求兩全其美。”楚若說完側過頭去問謝清瀾,“道長,可否放在下走了?”
“油嘴滑舌,滿嘴胡說。”謝清瀾深覺楚若此人心機深沉,“說黑為白,顛倒常理,風令帥既然把你交給了我,我就要好好調|教,我且問你,汝身為長歌門弟子,不報效朝堂,與那惡人谷的沈意糾纏不清。就不知羞恥嗎?”
聽完謝清瀾說的話,楚若扭向了一邊的葉滿白,“朋友,能幫個忙嗎?”
“這……”葉滿白看了謝清瀾一眼,含糊道,“你先說說看。”
“……讓一讓。”楚若瞪了葉滿白一眼,暗恨這葉滿白膽小的,竟看謝清瀾眼色做事。
聞言葉滿白乖乖后退了幾步,他抬頭剛想問還有什么事,一個人從上頭摔下來,伴隨李君悅的聲音,還有一聲清亮的馬鳴。
“沙沙。”李君悅摔了個狗|吃|屎,抬臉全是雪花,他望著里飛沙矯健的身姿,含淚道,“卿本佳人,奈何不從。”
里飛沙噴了一口粗氣,滿是不屑,它走到楚若身邊,將馬背上的玉壺冰交給楚若,很快就消失在茫茫雪地里,不見蹤影。
隨手把麻繩丟在一邊,楚若活動了一下筋骨,笑意盈盈看著幾人,“玩笑話就到此為止,現在,該我回敬你們了。”
“敢在浩氣大營撒野,活得不耐煩了。”李君悅從地上爬起,眼里帶著嗜血,這么久沒見血,他手癢得很。
葉滿白不說話,拔出輕劍,已是蓄勢待發。謝清瀾也起了劍勢,盯緊了楚若。
“道長。”楚若撥了撥琴弦,問謝清瀾,“有沒有人和你說,純陽的進站姿勢是全門派最難看的。”
下一秒,劍氣直沖謝清瀾而去,琴聲連綿不絕,在楚若周圍形成音域,幾人只感到內息一滯,手腳放慢,瞬息之間,楚若已經來到謝清瀾身邊,他拿起玉壺冰,直接往對方腦袋上拍去,謝清瀾當場倒在地上昏迷不醒。李君悅葉滿白兩人瞧的心頭一顫,頭皮發麻,這得多疼啊。
“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楚若停下手來,春風滿面,“君子動口不動手。”
“大哥您說的對。”李君悅抱著長|槍猛點頭,表情分外無辜。
李君悅你的血性呢?葉滿白鄙視李君悅,他收起劍來,咳了一聲,“去我那吧,我帶了點好茶。”
“請。”楚若收起玉壺冰,向葉滿白行了一禮,目不斜視地踩著謝清瀾走過去。
“好友請。”葉滿白當什么也沒看見,帶著楚若就這么走了。
“化干戈為玉帛。”李君悅落在二人身后,正想追上去時,又想起什么,掉頭拎起埋在雪地里的謝清瀾,拖著他跟上前去。
“大哥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