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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紅色的高墻下,來回穿梭著蕓蕓眾生,而這眾生的臉上,都戴著一張面具,那張面具戴的太久,以至于和肉連在了一起,再也摘不下。
“美人掛念皇后娘娘,便囑咐了我等,給皇后娘娘送禮,略盡心意。”
錦繡站在長春宮外,笑容可掬,她拉著一個太監的手,悄悄把袖里的荷包塞到他手上,“錦繡只是希望,這東西能過一過玉珠姑姑的眼,玉珠姑姑再和皇后娘娘提上一句,我家主子就心滿意足了。”
那穿深色衣裳的太監捏了捏荷包,清楚里頭的形狀后,頓時眉開眼笑,招呼錦繡身后的小宮女上來,“打開給我看看。”
鑲了玉石的紫檀木盒被遞到錦繡面前,打開給對方看。只是還未打開,他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香味。
“喲,等下。”他捂著鼻子退了一步,“這什么味道?”
“是藏香。”錦繡有些為難,她見左右無人,上前說道,“我家主子心意是好,自己去庫房取了香給皇后娘娘拜佛燒香的,哪知是取了藏香。劉公公您見多識廣,也清楚這藏香好是好,就是味兒沖。”
“皇后娘娘素來喜淡香,去年送上來的藏香半支都沒有,全分給后宮眾位娘娘了。如今你把熏了藏香的玩意往長春宮里送。”劉福明瞪了錦繡一眼,嗓門也尖利起來,“這主子不清楚,你這做奴婢的怎么也跟著犯渾。”
“劉公公。”錦繡將袖里剩下的一只荷包遞給劉福明,臉上出現一絲慌張,她壓低聲音道,“您也知道,這會宮里不太平。”
說到這話,劉福明收斂神色,一臉嚴肅的看著錦繡。
“前些天皇上剛把李昭儀降為更衣,我聽別人說,李昭儀是御前失言,惹了皇上不快。”錦繡絞著帕子,面有戚戚,“腿都被打斷了,李更衣怕是熬不過……”
“得得得,你說這晦氣的事做什么?”劉福明連連擺手,摸到袖里的荷包,對錦繡多了一份耐心。“你們這些丫頭片子的心思我也懶得猜,說吧,到底想怎么著?”
錦繡心中一喜,她知已經達到此行的目的,臉上依舊膽小怕事,“這藏香味道也好去,擱在庫房三五天也散的差不多,我就是求公公,把這琉璃光如來像先晾置幾天,等到味道淡了,再給皇后娘娘送去。”
“等到味道淡了。”劉福明冷笑一聲,打量了錦繡一眼,“你倒是會為你家主子綢繆。”他伸手打開紫檀木盒,那尊純金藥師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照得人眼疼。
“也是件稀有玩意。”劉福明合上蓋子,酸溜溜道,這可是用金子做的,宮里頭沒幾件這么大的佛像,要不是周美人受寵,哪來的福氣能有它。
“這樣吧,擱在那里也是浪費,我去和玉珠姑姑講一下,直接把這佛像送到后頭的小佛堂里,為皇后娘娘祈福。”劉福明摸著上頭的瑪瑙戀戀不舍,價值連|城啊。
“多謝劉公公。”錦繡松了口氣,讓小宮女把東西交給劉福明,連聲疊謝。
“謝就免了,去宮門口磕幾個頭就行。”劉福明抱著那盒佛像慢悠悠的走了,這會宮里頭是無風不起浪,那錦繡怕惹了一身騷,他劉福明也怕。
回去路上,小宮女終于忍不住問前頭走著的錦繡,“錦繡姑姑,小藍不懂。”
“懂那么多干嘛?”錦繡不緊不慢,“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小藍縮了一下脖子,錦繡姑姑這話說的她心底發寒,不敢再問,只匆匆跟上錦繡的腳步,往望仙閣走去。
皇后也差不多了吧。錦繡抬起頭來,瞇著眼看高懸在天空的太陽,聽老人們說,這個時候若是能熬住了,這一年都能活下去,要不是熬不住,也就這幾天的功夫了。
楚若站在琉璃瓦上,看著錦繡帶著小藍一步一步回去,他輕笑了一下,運起大輕功,飛向望仙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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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你乖些,回頭等事情結了,我給你帶點吃的。”楚若靠在軟墊上,屋里炭火燒的極旺,暖意融融,楚若眼眸半合,昏昏欲睡。
“你給俺多帶些咸菜,光只有饃饃不好吃。”周姽婳只聽進了后半句話,聽說要帶吃的,她忙著楚若討價還價,支著腿坐在那里,又去摸桌上的花生米。
“不給了。”楚若把花生米拿走,仔細瞧了瞧周姽婳的臉,有些不確定道,“臉圓了些。”
“俺天天吃不飽,怎么會胖?”周姽婳撅起屁股,越過桌子爬到楚若這頭,她伸出手來,想要楚若手里的花生米,“給俺,這是俺的花生米。”
“沒收。”楚若站起身來,把那碟花生米收到背包里,下定決心,“你要減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