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架群毆是最不要臉的,第二個不要臉的就是暗箭傷人,第三,就是特么的箭上有毒!
【中毒不利:此狀態下每秒損失3點血。】
楚若估算了一下,只有三天的時間,三天過后,還解不開這毒,他就可以回營地休息了。拖著受傷的身體,抱著只會吃喝拉撒的嬰兒,楚若東躲西藏,溜進了城中一家院子里。
**
夜已經深了,外頭舉起無數燈火,把這片地方照得如同白晝,毫發可見。喧喧嚷嚷過后,又靜下來,帶著揮之不去的糜爛與頹廢。
彈完曲子,她提著紙糊的燈籠,一步一步走回房間。
迎面吹來蕭瑟的夜風,有一股寒意,窗戶是開著的,一下子吹滅了光源。房間是暗的,沒有點燈,這里的主人才剛回來。空氣里散著淡淡的脂粉,有點甜,卻不膩人。
解紅發了許久的呆,終于決定去將燈點上。
折子放在梳妝臺,離門口有幾步路,解紅鼓足勇氣,向著梳妝臺走去。拿取折子的過程很順利,她幾乎懷疑是自己多慮了,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又在提醒她,這里很危險。
折子點上燭芯后,解紅終于看清了房間的情況。
窗外下靠坐著一個穿著白衣服的男人,應該是昏迷過去了,他半身衣服被血染紅,又凝結成一種暗紅色,僵硬地伏在他身上,對照他的臉色,更加突出主人的虛弱。男人的身邊落著一把琴,也染臟了,額部分半露著一把劍,劍穗原來是鵝黃的,這會成了難看的褐色。
解紅走過去,抱住地上的嬰兒。她不是江湖人,不知道最近江湖上發生了什么事,她抱著嬰兒,一雙通透的眸子望著楚若,流轉著未知的情緒。
小和尚坐在楚若肩上,看著抱著孩子的解紅。它只是個接引人,無法進行干預,在楚若昏迷的時候照顧孩子已經是他最大的權限。如果這個時候她想要殺了楚若,它沒有能力阻止。
它看著楚若的血條,滿是沮喪。它什么也做不到,在楚若腹背受敵的時候無能為力,在楚若彷徨困惑的時候束手旁觀,這是限制。
“咿咿。”李婧突然從睡夢中醒來沖眼前人笑,露出還沒發育的牙床。
“噓。”解紅輕輕拍了拍李婧,“不要被媽媽聽見。”青樓里是不能有小孩子的。
像是聽懂了解紅的話,李婧攥著兩個小拳頭,一眨不眨地看著解紅,一聲不吭。
抱著乖巧的李婧,解紅猶豫了半天,最終走向了昏迷不醒的楚若。
靠在床邊,她輕輕地打了哈欠,忙活了大半夜,早就累得不行。望著楚若的側臉,她慢慢合上睡眼,枕在邊上睡著了。
再醒來時,床上的人不見了,連同那把琴,和那個孩子一起消失了。屋子里干干凈凈,仿佛昨夜發生的只是一場夢。夢醒了,什么都沒有了。
“原來是夢啊。”解紅自嘲道,她起身給自己畫了濃妝,掩去一夜的憔悴,換上艷麗的衣裳,抱著琵琶下了樓。
楚若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自打他被托孤后,麻煩就接二連三地找上門來。走在路上有人找,吃飯有人找,就連睡覺也有找。
感謝系統,給了副數據化的身體。
他現在只要往那一站,刀劍隨時來伺候,暗器之類的不要錢。
想想往日他在金陵城的待遇,在對比一下現狀,楚若就有點接受不良。粉絲團從花季少女成了中老年人,夾雜一些沒他帥的少年,他就有些難過,由奢入儉難啊。
拿著手里的絕殺令,楚若有些心動。這賞金足夠他在這個世界吃穿不愁,吃香喝辣。自己怎么就這么值錢呢。
江湖絕殺令:遇到一個穿白衣,背琴抱孩子的男人,就此格殺,不論大小。提此二人人頭,可到穆府換取一千兩黃金。
【才一千兩……】小和尚不屑,它飛到李婧上空,朝她做了個鬼臉。
“呀呀呀。”李婧頓時眉開眼笑。
‘李婧為什么能看見你?’收起那份告示,楚若奇了。
【等她能記事了就看不見了。】小和尚只這樣說。
‘小孩子通靈。’楚若想了一會,不懷好意,‘能看見不干凈的東西。’
回答楚若的,是小和尚的舍身。佛光高照,普照眾生,小小的臉上竟有幾分悲憫。
看了小和尚一會,楚若伸出手來,彈飛了那只裝逼的幺蛾子。
受夠了沒日沒夜的追殺后,楚若想了個辦法,他要詐死。再這樣下去,他要瘋了。
【按m就可以查看當前地圖,若有問題可以詢問接引人。】
‘跳崖的最佳地點是哪?’原本還想研究地圖的楚若立馬不干了。
【……】
**
三更燈火五更雞,這個點,應是最困乏的時候,但有人還沒睡。
雷鳴坐在油燈下,拿著刀不停的擦拭,即使已經光亮如新,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雪白的刀亮一晃一晃,照得人心里發寒。
“爹爹。”坑上蠕成一團,一拱一拱的,從里頭鉆出一個小腦袋來。
“吵醒你了。”放下手里的寶刀,雷鳴坐到雷息身邊,給他整理好被子。
雷息乖乖躺好,拉著雷鳴的手不放,“爹爹陪我睡。”
“你睡吧。”雷鳴的大手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爹爹要出去辦事。”
“要幾天?”雷息眨巴眼,露出一股可憐兮兮的味道。
“不知道。”想了半天,雷鳴只能給出這個答案。那個帶著冥教圣女的人武功高深難測,幾次追殺都失敗了,讓他們不得求到自己這來。
“那你帶我著我吧。”雷息從被窩里鉆出來,抱住雷鳴,“隔壁劉姨的飯菜沒爹爹做得好吃。”
“小饞貓。”雷鳴刮了刮雷息的鼻子,倒真在考慮。追殺那個人不知道要用多久,他自己歸期不定,不能麻煩了別人。
“爹爹。”見雷鳴有了松動的意思,雷息趁機撒嬌,“你走了我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多可憐。”
“這……”想到早亡的妻子,雷鳴就心軟下來,他和菁兒就這一個孩子,說什么也不能委屈了他。
“好吧。”雷鳴道,“你趕快睡,天亮我們就出發。”
“爹爹最好了~”
清晨,劉花起來洗衣,發現隔壁家落著大鎖,已經出門遠去。
白帝城,清晨,朝霞如錦,彩云繚繞。
雷息緊緊跟在雷鳴身后,目不轉睛,生怕自己看漏了。風車,泥人,雜耍,糖人……
雷鳴見他看的入迷,便停下來給他買了塊花生糖。“拿好。”接過小販的一包糖,雷鳴從懷里摸出幾個銅板遞給小販。
“雷大俠。”有人喊了起來,雷鳴轉過身來,一個紫衣公子向自己走來,油頭粉面,腰間掛著幾個香囊玉佩,手里拿著折扇,一身騷包的行頭。
“晚生吳荻,見過雷大俠。”
“你是……”雷鳴扶了一把,仔細瞧了瞧對方,實在是記不清來。
“無名小卒。”吳荻笑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掩蓋不住,他激動道,“在下第一次見雷大俠是在無義山莊,雷大俠的刀法讓晚生銘記在心,夜不能夢,當時晚生就在想,如能與雷大俠交談,晚生死而無憾……”
“嚴重了……”雷鳴尷尬笑笑。
雷息聽著兩人的對話,覺得沒什么意思,他把目光放散,瞧見了遠處的皮影戲,當下就高興起來,轉身往那跑去。
皮影戲已經是結尾了,做完了這場,班主出來招呼手下,收拾了東西往城東去。雷息看著心癢,也跟了過去。在一個新的地方坐下,就著手里的花生糖看了場大鬧天宮。
等他看完這場后,才回過神來,扭頭向左邊看去。
哪還有什么賣花生糖,只有一個擺地攤的中年人,正瞇著打盹。
他和爹爹走散了。雷息反應過來,捏著手里化了的花生糖流淚。他不像尋常孩子,哭聲震天,而是站在那邊抽抽搭搭,一邊抹淚,一邊打嗝。
有人瞧見他哭的模樣,覺得好笑,便停下來站在他面前,遞給他一個糖葫蘆。
眼前突然出現一根亮晶晶,紅通通的糖葫蘆,雷息愣了一下,抬頭揉著眼睛看向來人。
“和親人走散了?”楚若覺得這孩子有趣的緊,看著像個男孩子,這哭的樣子怎么就這么小家碧玉。
“嗯。”雷息悶悶道,眼淚還是在往下掉。
“我還以為你沒了糖葫蘆。”楚若直接把糖葫蘆塞到雷息手里。
“我不是饞貓。”拿著這糖葫蘆,雷息想還給對方。
“拿著,她吃不了。”
雷息抬頭看去,對方懷里抱著一個孩子,雷息猜,說的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