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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冥凌天在蜀山外轉了一圈,終究沒沖動到獨自闖山的程度。事實上今天他實力全開一路追到中原腹地已經是相當不易,大半個中州門派都察覺到了他的存在。玄冥凌天可是三百年前被正邪兩道聯手追殺的魔星,之前蜀山傳信各派說玄冥凌天復生大家還不曾相信,現在感受到這股力量,曾經參與過那一戰的正道修士都變了臉色。
果斷地斂去氣息,在蜀山弟子追出來之前離開。玄冥凌天完全沒想到,終于讓靈魂完全融合,原本的屬下和穆白結合成一個新的只對他一片忠心的玄冥白,正打算放出去觀察幾日,確定當真對他忠心后就采補呢,誰知就這么被人掠走了!玄冥凌天曾經被整個魔宗背叛,早就信不得旁人,玄冥白現在已經對他忠心耿耿。可是雙修卻是要將自己體內的力量全部送入玄冥白體內再返回來,這必須要沒有任何雜質的信任,如果玄冥白體內還有原本那人的意識,將力量送出后,玄冥凌天是最脆弱的時候,一旦遭到背叛,便再也沒有重生的機會了。
因此,到現在他都沒有對玄冥白下手,而玄冥凌天的多疑,也救了穆白。
將人抱到后山無人的偏殿,布下結界后,穆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玄冥白的元陽,良久后終于松口氣,眼中血色慢慢褪去。
還好,他的小白并沒有被傷害,若當真被傷,他絕對不會不要小白,可是那般白紙一樣的孩子,一旦復蘇,又怎么能接受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
偏殿有床榻,穆玄將人放上去,眷戀地握住他的手,凝視著玄冥白的睡臉。睡著的他,沒了之前眼神中的疏離,倒與穆白一模一樣。
這就是穆白啊!每一個皮膚都被他養育得這么好,怎么可以眼中沒有他。
戾氣霸占整個內心,穆玄一個大力撕開玄冥白的衣物,熟悉的胸膛展露在面前,穆玄將人抱在懷中,褪去兩人的衣物,堅定地吻上去。
絕不會再讓他人占去便宜,既然魂魄已經穩定,那么無需元嬰期也可以雙修,現在、立刻、馬上,他就要穆白屬于自己,完完整整地。雙修后,兩人神魂相契,就算對方有半點危險,穆玄也能立刻感知到穆白的所在。
火熱的唇在干凈單純的身體上游移,一想到這原原本本屬于他的人,極有可能曾經赤裸著被人觀摩,如貨物般挑選,穆玄就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的確,有著空靈之體與仙氣護體,他不會走火入魔,天魔也輕易不敢侵入。然天魔所做的,不過是將人心中最在意的事情幻化出來,讓人無法控制情緒而發狂,能夠毀掉心的,就只有自己的心。正常人哪里會發狂,只是天魔將那一點點星星之火燃成燎原之勢,而現在,無需心魔,穆玄自己的狂癲便要將他整個人與玄冥白共同燒成灰燼!
玄冥白本來就沒有受傷,他是被穆玄暫時打暈的,很快就能蘇醒。熟料一睜眼便是全身火熱,正被人摟在懷中輕薄。修長的指尖入侵,整具身軀的火苗都被點燃,身體被本能所控制,正放蕩地回應眼前人,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地歡騰著,仿佛渴求了許久許久。
他自醒來便知道,自己是冥主的屬下,是他選中的雙修伴侶,生而就是為了與冥主交歡,助他恢復原本的力量的。他早就想要獻身于冥主,只是冥主說時候未到,他只能等待。熟料眼前這人竟然要輕薄于這具獨屬于冥主的身軀,而身軀卻完全不反抗,反而雀躍無比。原本這身體很是不愿被旁人碰觸,就算是冥主偶爾試探著碰觸幾下,都會抵觸得不行,根本不愿讓人接近。可是現在,卻能夠放蕩地在這人懷中打開,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莫非這人擅長采補之術,對他使用了什么淫邪的法子不成?
玄冥白用盡全力才克制住身體的雀躍,驚喜地發現自己的經脈并未被禁制,運起真元呼喚窺鏡,窺鏡被穆玄用仙力封印,僅憑玄冥白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突破封印,只是搖晃幾下便又沉靜下去。
呼喚不到趁手的武器,玄冥白只得想辦法用金丹孤注一搏,熟料窺鏡才晃動幾下眼前這個眼睛血紅的瘋子就察覺到,一把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怎么不去喚另外一種武器?你從來都不擅長用劍?”
肢體直白的交纏讓玄冥白臉色通紅,什么不擅長用劍,他從最開始修道,就一直在用劍,第一把兵器還是冥主賜予的……一個鏈子兩頭系著兩個方方正正的玉磚?一砸一個坑感覺不要太蘇爽,記憶中冥主幼時拿板磚砸人的姿勢簡直英俊到讓人無法移開視線……咦?他明明是冥主修成之后收的屬下,怎么會見到冥主小時候的樣子?冥主足足大他八百歲啊!
這是怎么回事?
混亂的記憶侵蝕著玄冥白的大腦,他體內真元混亂無比。以前也出現過這種情況,冥主只是告知他口訣,要他自己鎮壓,從來不親自援手。因為冥主的真元渙散,是無法幫助他的。可是……明明他的力量,是冥主手把手教出來的啊,他還經常吸收冥主注入到自己體內的真元呢,筑基金丹靠得都是冥主……
這是怎么回事?
玄冥白發現,自己的記憶根本不作數,完全不管用。
穆玄看出他的掙扎,心痛不已,顧不得那蓄勢待發的沖動,硬生生忍下自己想要奪取的欲望,輕輕啄了下玄冥白的唇,一手抵住他的背心,將自己渾厚的真元注入到玄冥白體內。
每一個經脈都在雀躍,仿佛陸地上干渴的魚兒終于嘗到了家鄉的水,那么甘甜。原本因為心思不寧而躁動起來的真元被安撫,更是毫不猶豫地帶著一股真氣進入眼前人的體內。這……仿佛是人家給的不夠,便大搖大擺去別人家里直接搶了!
而穆玄對于他的放肆沒半點不悅,反而開心地將自己的真元不斷送給玄冥白。那縷夾雜著神念的真氣直接進入對方的元嬰,感受著對方所感受的境界。
“一直以來,你就是這么進階的。”穆玄輕嘆道,“若不是你的體質最適合如此做法,也不至于被玄冥凌天看上了。”
“好大膽子,居然直呼冥主名諱,我……”唇被堵住,根本說不出接下來的話。事實上方才的話也完全沒有威懾力,一點都不夠凌厲,反而是帶著情欲的黯啞,聽著都勾人。
長吻后,穆玄又堅定地摟住玄冥白,輕輕咬著他的耳朵說:“知道你沒有被那廝采去元陽,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小白,你的身體是被我養大的,你每一絲快樂都是我教會的,你是我的,你也不能決絕我。明白嗎?”
玄冥白想要抗爭,可是面前眼前這人,所有的堅毅和抵抗都化作無法抗拒的順從,他已經習慣了聽他的話,穆哥說的話,對于小白來說就是金科玉律,怎么會拒絕呢?怎么能拒絕呢?
本能,是無法抗拒的。
完全沒有控制他的真元,完全沒有邪派心法,只是玄冥白自己想要迎合他而已。抵擋許久卻發現自己的抵擋都不過是欲拒還迎,玄冥白終于徹底死心,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都沒辦法抵抗這個男人。身軀被他摟在懷中不知羞恥,反而只想要他更多的撫摸,呼吸都被掠奪不覺難過,只想從他口中汲取氧氣,感受他的氣息。
終于玄冥白不再掙扎,掙扎也不過是徒勞。他安靜地貼在穆玄懷中,放蕩地討好著對方。在即將奪取勝利旗幟時,竟然大開中門,毫無抵擋地歡迎對方入駐。
可是穆玄卻是在最后關頭停住了,玄冥白的乖巧讓他心痛。他沒有真正奪取他的元陽,而是和以往一樣的,默念清心咒,將自己的沖動再一次壓制。
玄冥白神色恍惚地靠在穆玄懷中,臉不受控制地在他胸膛輕蹭撒嬌。穆玄低頭吻了吻他變長卻一直沒有剪過的頭發,低聲道:“小白,我若是在你懵懂之時要了你,你會不會覺得,此時的你并不是你,我是在和別人發生關系?”
玄冥白懶得回答他這笨蛋一樣的問題,他永遠是他,沒有旁人。方才屈服于本能也是情非得已,這次沒有動手,日后有這人后悔的。
“你已經金丹期了吧?又有神兵在手,要是讓你得了自由,只怕會自己離開蜀山吧?”穆玄憐惜地摸摸玄冥白的頭發,輕聲道,“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一次的,但也不能就這么讓你走。我會去尋找夢回草,而你……”
強大的真元將玄冥白體內力量全部禁制,幾個鎖鏈綁住他的四肢,不讓他行動,更無法碰到近在尺咫的窺鏡劍。
“你!”玄冥白掙扎了一下,卻是徒勞無功,他只能憤怒地瞪著穆玄。
“我不會放心你一個人在這里的,這么好看的小白,怎么能讓別人看見。”穆玄掃過玄冥白赤裸的全身,欣賞地笑了一下。
玄冥白總覺得剛才的穆玄,好像有什么危險的東西覺醒了一般……
只見穆玄運轉真元,虛晃中,又一個穆玄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分神!竟然已經到達這種境界了嗎?
可是……不對!玄冥白不可思議地看向穆玄,所謂分神,分得是元神和真力,大部分都是元嬰凝聚真元,內府中出現第二個元嬰方便修煉。身外化身,不是沒有,大多需要煉制許多年,將自己的元神和真力分出一部分放在傀儡上,多年修煉才能出現。可是現在,穆玄完全挑戰修真界常識,直接身外化身不說,還是生生將身體分出一個部分,這……怎么可能?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穆玄本體吻了下玄冥白的額頭,“他會在這里守護你。而我,縱是上碧落下黃泉,也要尋到那夢回草!”
“小白,等我。”
第102章 孰正孰邪(六)
莊生曉夢、黃粱一夢等歷史典故,在修真界的眼中,便是凡人誤食夢回草的結果。夢回草能夠讓人看透三世,與三生石有著微妙的相似,是以并非人間之物,亦非仙界神界之物,正常來講,天地九界中能夠擁有夢回草的,只有冥界。
此冥界并非傳記中有著十八層地獄受玉帝掌控的地府,而是真真正正的六道輪回之處,管你是神是佛,哪怕是魂飛魄散,一縷殘魂都要回到冥界轉世輪回。凡人拼命修真,努力成仙成神,最終卻只有佛家看透天地本質,所謂飛升、修仙,不過是將輪回的時間延后,然而天人五衰,最終這滿天神佛,卻依舊是要進入冥界的,只不過這個時間被延續為數百萬數千萬甚至數億年,可是時間再長,也是要輪回的,正如宇宙也是要爆炸重生一般,世間沒有所謂的永久,唯一能夠永久的,就只有不斷流逝的時間。是以佛家修來世、修因果、修輪回,代代佛祖都要轉世歷劫重生,便是這個道理。
而穆玄不需要永恒,他只要能夠找到夢回草,與穆白一同輪回。
可是夢回草,在生者絕對不可能進入的冥界,連仙靈寰天都找不到這東西,他真的有希望嗎?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