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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王僵硬地笑了下,將蛇青丟回到穆玄手中道:“妖族在人界修行不易,尤其每百年的劫難都很艱難。若是百年內蛇青能還了那人因果,便讓他來霧靈谷渡劫修煉吧。”
言下之意便是收了蛇青,霧靈谷的大門隨時對他敞開。他隨手揮出一道金光,進入蛇青的小腦袋里,那是獨屬于妖族的傳承,霧靈谷的位置浮現在蛇青腦海中。
畢竟是同族同源,加之妖王能夠得到女媧傳承,手下妖族對他都有一種依賴性。蛇青收了傳承了,眼巴巴地瞧了妖王一會兒,便從穆玄胳膊上爬下來,順著妖王的褲腳爬了上去,纏在他手臂上,蛇信舔了他手指幾下,帶著一絲依戀。
妖王臉色好看了不少,心念一動,一條儲物腰帶出現在掌心中。那腰帶化為一條墨綠色的彩帶,纏在蛇青的小脖子上,讓它看起來像系了個領結,有點裝嫩的感覺。
妖王囑咐道:“這是一些霧靈谷特產的適合妖族修煉的草藥和我煉制的丹藥,還有一些蛇妖修煉注意的事項以及妖丹期以上的修煉法訣,以及蛇妖煉制本命法寶的煉器方法,都是些小玩意。百年來沒有新妖,好容易遇到一個還與我同源,你我算是有緣,這些東西助你修煉,趕緊還完恩情來霧靈谷。切記修煉最重本心,境界不夠,盡量少吃丹藥補充靈氣。妖族雖然修煉不易,但由于是天地孕育而生的,是以對于天道領悟較之人族要容易許多,你只要潛心修行,就算腦袋再不正常,心境也應該沒問題。”
敢情他也知道蛇青的腦子有問題!
穆玄不由得看了妖王一眼,發覺他真是與蛇青合了眼緣,想收下這么個小徒孫。也罷,待百年后,他也該積蓄足夠的力量了,屆時便讓蛇青回霧靈谷,以免耽誤了他的修行。
此后便沒有穆玄什么事了,各門派掌門也懶得看他這個心性不佳愛貪小便宜的人,趕緊的給送回去,省得看著心煩。不過穆玄對于血族還是略有擔心的,臨走前道:“對了,我英語成績還算不錯。那個血族抓到我時,有說過他們在中國找一樣東西,具體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不過這一兩日貌似有一個親王會來,據說是他們家族最強的高手。”
陽陵祺點頭道:“此事你不必再擔心了,這些異族斷不會再踏入l市一步,縱然是再起爭端,也不會影響俗世之人。”
穆玄這才放下心來,看來不管血族怎么想找圣杯,修真者都不可能讓這些人在中國的土地上亂來了。他不知道血族將幾個來探路的后生吸了血,徹底惹怒修真界,只要他們敢來,修者們都不會放過他們。
回去的路上竟是由封鋮輝送穆玄和蛇青回來的,這個蜀山掌門在大殿內一言不發,對于穆玄的表演沒有吃驚也沒有鄙夷,除了假發掉落那一段,他依舊是面色平靜如冰山般。他主動攬下送行的任務,在l市郊停下。
穆玄向他點點頭,正要離去時,一把劍光如虹,劍芒如火的劍抵在他脖子上。
穆玄平靜地站住,轉身看向封鋮輝,蜀山掌門板著冰碴子臉,冷聲道:“給你。”
“?”天下砸下來的隕石一下子變成了大餅,穆玄不解地望著掌門,試圖從那張俊臉上看出點什么,可惜封鋮輝修心的功夫不知道如何,但修臉的功夫卻是到了頂峰,就連穆玄都什么都看不出來。
“劍名澄光,火性飛劍,適合金丹期修者使用。”封鋮輝介紹了一下劍,便將劍柄朝向穆玄,示意他接過來。
穆玄卻沒有伸手,而是問道:“封掌門,為何要送我如此貴重的物品?無功不受祿,來歷不明的東西,小子受不起。”
“蜀山劍陣,多謝援手。你火性體質,品性如入鞘之劍,恩怨分明,嫉惡如仇,卻又鋒芒內斂。”封鋮輝非常直白地說道,似是毫不受穆玄之前的表演影響。
面對送上門來的寶劍,穆玄卻是皺眉,自己萬般設計,到底哪里出了錯,會被封鋮輝看出來自己的本性?幸好他沒有拿蜀山的東西(就死了一個,沒來得及),其余門派丟東西的事情涉及到面子問題估計也不會外傳,否則雙方一對話,他可就暴露了。
“我可沒有掌門說的那么好。”穆玄擺出貪婪的模樣,一把拿過劍,做出愛不釋手的模樣摸來摸去。
“之前你在劍陣時用的那把劍,劍名火燎,劍靈已成。火燎嫉惡如仇,心性不佳之人,無法駕馭。”封鋮輝完全不看穆玄的表演,平聲道,“我不看人,只看劍。”
說罷御劍飛向蜀山,仿佛一把澄光了結了穆玄在蜀山劍陣時的恩情,雙方再無瓜葛。
穆玄摸了摸那把劍,卻是有些喜歡,便收在芥子空間內,等回去后再收服。這樣銀貨兩訖,確實不錯。
此番設計,他與蛇青,算是滿載而歸了。
第三卷 異能篇
第59章 帝都之行(一)
布魯赫親王連l市都沒有抵達,修者們在確定他乘坐的那架飛機完全沒有普通人類后,便在空中直接攔截了下來。沒有人那一天發生了什么事情,總之最后布魯赫親王帶著不到一半的血族回了城堡,密黨魔黨的其他血族,一直在中俄邊境轉圈,始終都沒見到當時因為“時空魔法”而消失了的人,加之布魯赫親王本人都鎩羽而歸,便也都離開了中國邊境。
圣杯重要,生命卻更重要。布魯赫家族在這場看不到真正場面的戰役中,損失了一多半的精銳人馬,在密黨內地位下降太多,最終只能依附于密黨首領梵卓親王,自此,布魯赫家族成了梵卓家族的附庸。
布魯赫親王回到本部后,密黨魔黨首領難得會晤,開了一場硝煙彌漫的會議。兩黨首領合力打開了有關東方禁令的封印書籍,通過當年血族的筆記,知曉了部分真相。
當時血族十三親王全毀,每個家族只余數十個低級伯爵,直接造成了卡帕多西亞家族的滅亡,十三氏族僅剩十二。黑暗議會所有高手全部被秒殺,教廷也沒好到哪兒去,龍騎士直接被轟成了渣渣,巨龍更是被絕種了,原本的神圣騎士團變成了現在可憐巴巴的十二神圣騎士,數十套圣器被徹底摧毀在中國。要知道,圣器對于黑暗議會來說可是無法毀滅,只能封印不讓教廷找到力量變得更加強大的東西,在中國居然能夠被徹底毀滅,這是何等強大的力量,大概只有該隱或者撒旦親臨才會有這種實力。
難怪會有東方禁令……
密黨的首領梵卓親王和魔黨的首領勒森魃親王同時默默地收回了書本,并且聯名頒布了更為嚴苛的東方禁令,要是再有人敢踏入中國半步,立刻逐出氏族,絕不輕饒。
至于教廷那邊,歷代教皇都是接受過神圣洗禮,有上一代教皇的記憶與力量傳承的,自然清楚當年那場毀天滅地的戰斗。聽說去中國的血族和教廷中人都人間蒸發了后,教皇沒有帶著大隊人馬來中國算賬,而是規規矩矩地在國內激發力量,引來修者的注意;規規矩矩地找個中國通的傳教士,遞上拜帖;規規矩矩表達了歉意,并且懲罰了那個趁著他不在自作主張的裁判長。最后中土修士又發揮了一下友愛和善的傳統美德,將那三套尚存的圣器還給了教廷,并再度立下雙方互不干涉的盟約。
至于布魯赫家族的觀光團和教廷的神學院學生為什么在中國神秘失蹤,那就是布魯赫家族和教廷的事情了。事實上很簡單,他們只要再飛過來一群蝙蝠和神職人員,拿著之前一批人的簽證原路返回就行了,在超人的力量面前,一切都非常容易。
至此,一場因為圣杯而掀起的腥風血雨就這樣悄悄落幕了。在這場戰斗中,教廷、血族、修者均各有損傷,并且都結下了不解之仇,但凡教廷有實力,是一定會跑到中土發動侵略戰爭的,但那起碼是要千百年后,他們有那個勝過修者的實力再說。
這場戰爭中唯一得到好處的便是穆玄,他甚至將妖王送給蛇青的儲物腰帶直接搶了過來,將里面的靈藥和材料都搜刮一空,只留下一些日常輔助修煉的靈石和丹藥,以及妖王送給蛇青修煉的法門。說句實話,妖王對自己的后輩還是蠻大方的,給的東西比穆玄千方百計偷來的還要多。
蛇青對于自己的財產被惡霸搶走十分之憤怒,瞪著一雙險惡的三角眼,一路上都想要咬穆玄,結果才一進門就被穆白的板磚給砸了個暈頭轉向。
穆白因為功力沒到金丹期,不能跟著穆玄去搶東西已經相當不滿了,一直在屋子里轉圈等穆玄回來,看得凱內斯里頭都暈,又攝于穆白的板磚而不敢出言安慰。
因為去了一趟昆侖山,穆玄是在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家中的,急得穆白已經快趴在門口等他們了。結果一回來就看見蛇青想咬穆玄,怎么可能不生氣,兇殘的板磚砸碎一塊又一塊,蛇青哭都哭不出來,最后還是穆玄大發慈悲摟過穆白,才救了小蛇一條命,并且再也不敢和穆玄強東西了,可憐巴巴地守著自己那點財產,并且發誓一定要修煉好妖王留下來的心法,超過穆黑白二人,帶著包小明去霧靈谷吃香的喝辣的去!
穆玄摟著穆白直接回了房間,布置了陣法后,便抱著他倒進了床里。這一夜他太累了,本來在一群元嬰期修者眼皮下偷東西就已經很兇險了,他那跟不上智商的情商還沖動了一番,差點暴露自己。接著與重分神合體期的各派掌門周旋,故作淡然地表演自己最看不慣的騙子,最后還要從妖王手下搶回那條蛇。
太累了,累得他倒在床上,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只想就這樣抱著穆白睡一覺,睡到地老天荒。
事實上他真的睡著了,躺在床上那一刻,他就進入了夢鄉,眼皮都睜不開了。穆白本來是氣呼呼地看著穆玄,他對于穆玄沒有帶自己出門的行為相當不滿,像小孩子一樣地發著脾氣。在穆玄的日益寵溺下,原本乖巧老實的穆白漸漸地學會了說出自己想要的東西,有時候也會因為不滿而生氣了。他本來就懂事,只要慢慢地好好與他說道理,他從來不會任性。就如同這次一般,穆白明明想去的不得了,但在穆玄和他慢慢講道理后,他就松開了牢牢抓緊穆玄衣袖的手,眼巴巴地看著他,卻強忍著不說一句任性的話。
對于這樣的穆白,穆玄巴不得他任性一些,會撒嬌一些,哪怕要求無理些都沒有關系。他希望穆白能夠更多地展示出自己的欲望,哪怕只是生氣也好,是以每次看到穆白兇殘地掄板磚砸人時,穆玄不僅不會阻止,反而很欣賞地看著,他覺得這樣生氣勃勃的穆白分外好看。
穆白是生氣的,但他不知道怎么和穆玄發脾氣。這次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他不明白,他只知道穆玄要去做很危險的事情,卻不帶著他,要留下他一個人,像爸爸一樣,不要他了。但是穆玄那么珍惜地看著他,認真地對他解釋,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任性,像被丟棄在雨中的小狗一樣,只是乖巧地看著,卻完全不會追出來。
他的脾氣也是短暫的,穆玄回來了,穆玄不會再丟下他,確認了這一點后,穆白的憤怒就消失了。他摟著穆玄,就像摟著全世界一樣,心中無比滿足,湊過去,用手指捻起穆玄一縷頭發,摸了一會兒,靠過去,輕輕地啄了一下穆玄的唇。
穆白心跳快得不行,好像做了什么壞事一樣,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他臉燒得要命,想去喝點水,卻被熟睡中的穆玄牢牢扣住腰,根本就拿不下來。
掙扎了一會兒,穆玄沒有醒來的意思,穆白的熱度也下去了,不想離開穆玄,最后反抱住穆玄,帶著他在床上滾了滾,滾進被子里,又努力將穆玄的鞋脫掉,兩人鉆進被窩中。
穆白幸福地丟掉一個枕頭,與穆玄共枕一個,兩顆短發的毛絨絨頭顱靠在一起,很快便睡著了。有陣法護著,外面凱內斯里和蛇青鬧翻天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