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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賦太驚人,太讓人警惕。
顧遠廖略一思索,沒有太多猶豫,立刻將軟綿綿的穆玄拎起來,手掌運足內力,緩緩貼上穆玄的小腹。動作雖慢,但掌中所含的內力卻極為陰毒,只是輕輕地貼上去,陰毒的內力便進入穆玄的丹田內。
沒一會兒功夫,穆玄嘴角便流出鮮血。
這邊程云逸剛剛吩咐人把被摞在包子鋪門前的手下叫走,一回頭便看見顧遠廖不知用了什么陰損辦法弄得人孩子口吐鮮血。不止如此,顧遠廖還將手伸向穆玄的脊骨,第十個脊骨,碎了,便是終身癱瘓。
“你他媽知不知道積點德!”程云逸一把握住顧遠廖的手,驚奇地發現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清瘦的人,竟然有這么大的力氣,自己用盡全力,還是難以阻止他的動作。
“媽的!真當我制不服你!”程云逸掏出手槍,抵在顧遠廖的額頭上,“松手!我們道上混的,能逼死男人玩了女人,但是除非綁票,否則不動老人孩子。你正主都抓到了,還要對個孩子出手,還是不是東西。”
顧遠廖不屑看了眼程云逸的手槍,與他僵持片刻后,便將穆玄丟回到后座上。
罷了,左右丹田被廢,根基盡毀,穆玄再沒有威脅自己的本事。莫說是修煉內力,體內運氣之處被毀,將來就是外家力氣也不會使上多少。
程云逸收回槍,一腳將油門踩到底,一路像飛一樣回到了董鴻海的老宅。車開走后,一個步履蹣跚的身影闖進包子鋪,見屋內只有包小明一個,握緊了拳頭,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快速跟著車開的方向走了過去,那走路的姿勢和速度,就仿佛那條已經殘廢了的腿不是他自己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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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逸年紀不過二十多歲,卻是董鴻海當年看中的義子,長大后也漸漸接手鴻海會的勢力,力圖擺脫鴻海會那些黑生意,帶著兄弟們走向正路。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做過,但都像對穆玄這樣,做是做了,可是做不到完全狠心。他會給被騙來做妓女的女人一次選擇逃生的機會,會因為賭徒老婆孩子的哭泣而暫時放他一馬。
穆玄的情況是他調查的,同為有個爛賭鬼長輩的孤兒,程云逸很欣賞穆玄自立自強的性格,對他也帶著一點點的同情。
自從十三年前干爹無故失蹤后,老宅就開始鬧鬼,先后死了幾個傭人。正好那時半山的高檔別墅區蓋了起來,董明海便做主搬了家,算起來,程云逸已經有十余年沒回來了。
老宅這些年一直有人維護,民國大戶的宅子,古色古香的,多少年都是底蘊十足,程云逸很想念這里。
顧遠廖拽著“穆惜晨”便下了車,已經被廢了的穆玄對他沒有什么意義。但他還是讓程云逸將穆玄也帶了過去,以免“穆惜晨”年近百歲將死之人毫不畏懼,有徒弟當人質,好下手一些。
老宅下有個地下室,以前是用來藏貨和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的。地下室內有暗道入口,是民國時期建起來用來逃生的,后來被董鴻海用來運毒藏人。
可是隨著董鴻海十三年的失蹤,地下室也空了。沒人知道董鴻海為什么要把這么好的場所閑置,顧遠廖卻看了出來。
民國時期的大戶很會選地方,這里是l市的風水寶地。顧遠廖通過血煞凝元陣猜到這里是中心天樞位置,穆玄則是發現此處是l市靈脈所在之處,無怪當年穆惜晨會選擇這里。
董明海早就等在地下室里,他正不耐地來回走動,不停搓手。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幾乎就是撲到了顧遠廖身上。
顧遠廖一個錯步閃過他,將“穆惜晨”丟在地上,問道:“你以前見過他,看看是不是本人。”
董明海仔細看了看“穆惜晨”的臉,露出震驚的神色,連連點頭道:“沒錯,雖然我是二十年前見到的六十多歲的他,但是眉眼都一模一樣,和照片上也幾乎是一樣的,就是他!”
他顫抖著手摸了摸“穆惜晨”的臉,戳了兩下后像做夢一般道:“真是不可思議,竟然真的返老還童了!難怪當年穆惜晨會失蹤,這么年輕,必須離開l市,躲開認識他的人啊!”
董明海今年已經快五十歲了,身體機能都在下降,他瘋狂地想要得到長生不老。
“對了,穆惜晨返老還童了,那我哥呢?難道他也是年輕后就走了?不可能不可能,他不會丟下我和鴻海會的。”
顧遠廖沒正面回答他,而是問道:“那十四個孩子準備好了嗎?開啟長生鼎必須要祭品,一個人的長生不是白來的。”
一直在默默聽著的程云逸猛地看向“穆惜晨”,難道……
顧遠廖一直在觀察他,見他這般神色,心中不由暗暗搖頭。董明海是個白癡,明示他都不懂,程云逸卻是又義氣又有能力,要不是他感念董鴻海的養育之恩,鴻海會早就易主了。
董明海那傻子完全沒聽出他的意思,打開暗道的門,露出從暗道運過來的十四個孩子。就算有警察搗亂,也不過是讓他們麻煩一些。過了半個多月警察盯得也沒那么緊了,他便把人都弄了過來。
顧遠廖滿意地點點頭,道:“祭品必須選好,否則就會像‘穆惜晨’那樣得到半死不活的長生了。”
“什么意思?”程云逸終于忍不住插嘴問道。
“穆惜晨返老還童,董鴻海人間蒸發,長生鼎啟用需要祭品,結論就是這么簡單。只是穆惜晨當初沒有完全破解長生鼎的拓文就急于擺陣,用錯了方法,加上修煉了不該修煉的心法,是以雖然有董鴻海做生祭返老還童,但估計不會長生,否則他也不會消失已久卻突然回到l市。我猜他已經到了極限,需要繼使用長生鼎續命。”顧遠廖猜測道。
董鴻海這才聽明白,憤怒地踢了“穆惜晨”一腳后吼道:“原來我哥就是被他害死的,太不是個東西了!等完事一定宰了他報仇!不過,咱們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吧?”
顧遠廖搖搖頭道:“不會,我們用的是正確的血煞凝元陣,血魂已全,陣法已布下,就等穆惜晨吐出解開封印的辦法,將最后一塊血佩放入長生鼎中,使用祭品。這樣長生鼎就會完全發揮出力量,我們便能得到真正的長生。”
不是我們,是我。顧遠廖在心中補充道,長生鼎這么神奇的東西,除了長生外一定還有其他用途,顧遠廖怎么會與人共享寶物,一定是要獨吞的。
他解釋后,拎起“穆惜晨”,一巴掌用力抽在他臉上。正如顧遠廖所料,之前的防護陣法是有時效的,此時這個巴掌便狠狠地抽在了“穆惜晨”臉上,他立刻被抽醒。
穆白被劇痛弄醒,捂著臉睜開眼睛,眼神真是相當無辜。這些年都是露宿街頭,難得有個溫暖香噴噴的窩,又有被子,他睡得正香,卻被人打醒,怎么不委屈。
“你、你、做做做做、什么!”他捂著臉質問道。
顧遠廖卻又是一巴掌扇過去,穆白另一邊臉也腫了,疼得直抽抽。不過他倒是不哭鬧,明明是小孩子性子,莫名被打了,也只是不忿地看著對方。
顧遠廖只認為他在演戲,揪著穆白的衣領走到陣法中央,指著埋藏長生鼎的地方道:“不要裝神弄鬼拖延時間,立刻解開絕靈陣,我要長生鼎!”
程云逸則是懷疑地看著穆白,這樣澄凈的眼神,如孩子一般,真的能做出顧遠廖說的那些事情嗎?雖然有猜疑,但是顧遠廖那種人的話,他一句都不信。
十四個昏睡的孩子讓他覺得刺眼,不信鬼神不信邪門法術的程云逸認為董明海和顧遠廖簡直就是瘋了。他終于明白之前幾個兄弟為什么偷偷跑去殺毫不相關的人,又明白董明海為什么要讓他辦理領養這幾個孩子的相關手續了。
簡直不是人!程云逸這下倒懷疑,當初干爹死,該不會是董明海這個畜生為了長生鼎做的吧。
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
程云逸將穆玄偷偷藏在角落里,趁著顧遠廖逼問“穆惜晨”的時候,走向幾個孩子,想將他們藏回暗道中,找人帶出去。
“你干什么?”顧遠廖分心二用,逼問同時也不忘時刻關注程云逸。
背對著他正將孩子抱回密道的程云逸說:“你們都是畜牲,我不是。”
他猛地轉身,子彈已上膛,對準著面前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