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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平地摔了個大馬趴。
男人馬上又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一攏,又將飛出去的衣服盡數拾起。
這回再不敢多言,閉緊嘴巴倉惶逃走。
蔣三娘驚魂未定,手腳冰涼,如墜冰窖。
她仰頭望著棺木中坐起的人,渾身僵硬,腦中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不能呼吸,喉嚨處仿佛被什么糊住,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生生憋在心口。
這時,一個六七歲模樣的孩子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探頭進來,奶聲奶氣的喚了一聲:“娘。”
蔣三娘激靈一下,一顆飛遠的魂魄漸漸飄回驅殼。
她怕兒子發現屋中異樣,慌忙抿緊衣衫,逃一樣的快步走出。
行至門口,正要關門時,余光不經意的往里一掃,驚然發現棺材里的人竟又在不知不覺中躺了回去。
這一次,恐懼徹底將她籠罩。
待屋內人全部走凈,展昭這才從棺材里翻身跳出來。
他手扶在棺材邊兒上,望著里面那位剛被他帶著“仰臥起坐”過的逝者,先鄭重的一拜,道了一聲:“在下不請自來,多有打擾,得罪!”之后話鋒一轉,又笑了笑道,“也幸虧我來,剛好為老兄捉奸當場,趕走了歹人,有了今日一遭,諒他們再不敢胡亂造次。”
做完了“報告”,展昭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肌肉。再一看外面,天都快亮了,索性在一旁打坐調息起來。
一邊調息,一邊又將今晚種種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今日本是公孫策的生辰,又恰逢大家手里沒有工作,晚間便由包大人挑頭,一起給公孫慶生。
席間趙虎喝醉了酒,滿府衙的撒酒瘋,展昭為了不讓他把臉丟到街坊鄰里間去,費了老鼻子勁才將他制住。為此展昭自己也出了滿身汗。
酒席盡撤之后,展昭回屋沐浴。
才洗到一半,忽聽屋外傳來聲響。等他披上衣服追出去,發現外面已經人去樓空,只在門柱上留下一把指尖刃,下面釘著一張單薄的字條。
字條上僅有三個字,寫的是一處地名。
下方未留落款,卻在角落里畫了一道彎月似的暗紋。
看到那道暗紋,展昭眉峰一跳,隨即取出一塊貼身攜帶的骨牌來。
這塊骨牌是他爹留下來的遺物,其正面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字符書寫著什么,背面則是一個彎月型的暗紋,剛好與字條上所繪一致。
在此之前,展昭曾暗中調查許久有關于這個彎月紋的線索,全都一無所獲。想不到今日,線索居然自己長腿,主動投身到他眼皮子底下。
展昭自然不會放過,因此入夜之后,他便按照字條所示地點赴約。卻沒想到,他前腳剛到,暗處突然涌出一伙精兵,將他團團圍住,顯然是提前埋伏已久。
為首一位展昭認識——范里,大內侍衛,當今身邊紅人,私下里還和展昭喝過酒,算是有點交情。然而今日,他一見展昭,竟是半分客氣也無,眼睛一瞇,道了聲:“原來是你!”出刀就朝他劈砍下來。
面對范里這蠻不講理的快刀,展昭只得一面應付,一面奇怪問道:“范大哥,展昭犯了什么過?”
范里一擊不中,立刻擰身再追一擊,道:“少裝蒜!你自己做了什么,何須問我!”
展昭手中巨闕一抬,一翻,再一壓,頃刻間又破他一招,依舊茫然道:“可否給個暗示?”
范里兩次出招都被輕易化解,當即一咬牙,朝周圍喝道:“都愣著干什么!還不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