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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要等到皇帝親征回來之后呢?周清若心思百轉(zhuǎn)千回,心思沉沉,竟然就有點開始期待所謂的圓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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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和宮里,康王錯愕的聽著太監(jiān)宣讀完圣旨,因為太過意外,都忘記了謝恩,反而是睜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瞪著恭敬的跪在一旁的李側(cè)妃,喝道,“你這毒蝎心腸的婦人,竟然想要把本王唯一的血脈帶到那暗無天日的陵地去!”
那太監(jiān)就差翻了個白眼了,心想,這康王怎么還搞不清自己的地位了,他還以為他是曾經(jīng)的九五之尊?隨便說什么都沒可以?真是可笑,太監(jiān)露出一抹譏諷的笑容來,涼涼的說道,“哎呦,奴才到不知道原來側(cè)妃娘娘想要盡孝心就成了毒蝎心腸的婦人?至于為先帝守靈,那是多少人求不到的事情?讓小世子代父過去盡孝不是應(yīng)該?難道在康王眼里,給先帝守靈是一件惡毒的事情?”
這帽子就扣的有點大了!不孝的名聲誰能背得起?
康王就好像一同涼水淋到一般,突然間清醒了過來,顯然就算他如何憤怒,如今一切木已成舟,不是他能更改的了,可是這個毒蝎婦人!康王看著側(cè)妃的目光就好像立即吃了她一樣的,很是恐怖。
李側(cè)妃舒了一口氣,想著自己不過是抱著五成的把握,結(jié)果還是讓她求到了,恐怕萱妃娘娘在皇帝心中分量不輕,這是其一,還有跟深層的含義,而這個含義讓她心里有些微涼,皇帝會同意,必然是想讓康王這次有去無回了!
這樣留著她和小世子才會讓群臣覺得他是仁厚之人.
這么一想她看著康王的目光就多了幾分憐憫,她不知道康王到底在追求什么?有沒有過自我?曾經(jīng)年少的時候事事聽從于太后,明明就是一個富貴王爺?shù)拿ど线@樣荊棘難走的路,最后連命都保不住了。
康王這時候剛好回頭看李側(cè)妃,兩個人目光相遇,康王以為他會看到李側(cè)妃眼中得意,畢竟她可以離開這個鬼地方,興許她還和萱妃密謀就這樣搶走他唯一的子嗣,如果有可能他甚至想把李側(cè)妃當場掐死以解心頭之恨,只恨自己當初還覺得李側(cè)妃是個明理的女子……,可是并沒有,他并沒有看到這樣的眼神,反而是憐憫的,滿含不舍的眼神。
怎么會這樣?
這一刻康王如遭雷擊,有種莫名的心情在涌動。
難道她真的是為了保住他的子嗣?不不……,,不可能,現(xiàn)在人人都恨不得睬他一腳,側(cè)妃又怎么會放過?他不相信她那么的無私!
康王很快就改變了想法,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你可算如愿了,恭喜你了。”
李側(cè)妃卻沒有笑,側(cè)過頭避開康王的目光,坦然的接過康王手里的圣旨,然后整了整衣服對著太監(jiān)說道,“多謝公公,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不要嫌棄,拿著去喝酒。”說完就從拿了個荷包出來遞給太監(jiān)。
康王見李側(cè)妃這么坦然又是大怒,剛才自己肯定看走了眼,這么短時間內(nèi)準備了荷包,顯然根本就是早有準備。
太監(jiān)來之前也是打聽過這里的門道,據(jù)說這位李側(cè)妃去探望了下萱妃娘娘,皇上的圣旨就這么下來了,這其中的彎彎道必然不簡單,但是總歸不好得罪李側(cè)妃,怎么說也是在萱妃娘娘門前說得上話的人不是。
太監(jiān)笑瞇瞇的說道,“那就多謝側(cè)妃娘娘了,這會兒既然領(lǐng)了旨,那就趕緊收拾收拾吧,外面還有馬車等著側(cè)妃娘娘和小世子呢。”
康王聽到立即就要走,忍不住踉蹌的向后退了兩步,小世子可是他唯一的孩子,難道就這樣分別了嗎?
這么快?
其實李側(cè)妃倒是知道皇帝為什么要這么速戰(zhàn)速決,是怕太后又暗中做什么手段,就算太后如今幾乎囚禁一般在明和宮里,但是她可是在宮里住了大半輩子的人,總是有些底牌還可以用的。
這樣也是為了以防意外,夜長夢多。
李側(cè)妃和太監(jiān),還有一臉失魂落魄的康王一起去太后住的院子里,小世子原本是康王妃撫養(yǎng)的,但是后來康王妃病倒之后就由太后養(yǎng)著了。
太后雖然病著,但是要比康王妃要強些,如今已經(jīng)是每天可以下床走一走了,這會兒正由著宮女扶著在院子里散步,忽然就看到一群人來勢洶洶的走了進來,如同失了魂的康王,還有神色坦然的李側(cè)妃,還有一臉傲慢的太監(jiān)。
忽然一種不好的預(yù)感涌上太后的心頭。
太后身旁的宮女迎了上去,說道,“王爺這是……”然后好奇的瞧了眼那位太監(jiān),這太監(jiān)一看就是外面的人,難道是有什么旨意不成?
康王根本就沒臉說話,重重嘆了一口氣不說話,那宮女的目光對準了李側(cè)妃,李側(cè)妃捧出了圣旨,說道,“陛下下了旨,讓我陪著小世子去給先帝守靈。”
李側(cè)妃的話還沒說完,太后就覺得眼前一片發(fā)黑,要不是一旁的宮女眼明手快的扶著,就直接倒在了地上。
眾人又是喊太醫(yī),又是有人去拿藥,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讓太后穩(wěn)住心神,她躺在床上,臉色慘白,氣若游絲的問道,“想把小世子帶走,除非我死。”
康王看著太后這樣子幾乎就要哭了出來,覺得自己真是沒用,保不住孩子,還讓母后這么受委屈。
李側(cè)妃筆直的站著不言不語,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她出頭的時候,剛才康王就要殺了的她的模樣,太后知道了……,恐怕恨不得把她的血都給吸了才是。
太監(jiān)被這一通鬧的早就不耐煩了,不需要李側(cè)妃說什么就率先喊道,“早就聽說太后娘娘對先帝不滿,看來這傳言倒是真的。”
太后一口氣差點沒咽下去,怒瞪著眼睛看著太監(jiān)說道,“你這閹人,胡說什么?”
太監(jiān)被那句閹人氣的差點跳起來,心里想著,今天可是要你好看,你還當自己是那個在后宮里呼風(fēng)喚雨的太后呢?早就是老黃歷了!
“既然不是,怎么不讓小世子去給先帝守靈?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別人求都求不來的,難道太后就忍心讓先帝一個人在那邊孤零零的?”太監(jiān)冷冷的看著太后倒抽了一口涼氣,心里很是得意,心想,跟我斗?讓你好看,又道,“再說,太后娘娘,就算是咱們朝是以孝治國,你也不能罔顧陛下的旨意只說一句不讓人把小世子帶走抗旨不尊啊!”
這太監(jiān)實在是了得,不過幾句話就把太后說的啞口無言,又是先帝,又是圣旨的,讓太后簡直就是百口莫辯,總歸,她不同意就是對先帝不滿,對皇命違抗,無論哪一樣,都是她扛不起的事情。
太后死死的瞪著太監(jiān),就像是要把他吃掉一般,太監(jiān)卻是抬頭挺胸的斜眼看著她,一副很是輕蔑的樣子。
屋內(nèi)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片刻之后,太后像是終于認清了現(xiàn)實一般,突然放聲痛哭了起來,那樣的悲切而感傷,即使是已經(jīng)準備冷心冷腸的李側(cè)妃也有幾分動容,不過她很快又硬下心腸來,既然已經(jīng)做了決定就不要后悔,更不要說,別看太后現(xiàn)如今這般可憐,其實她的心腸多硬,沒有誰比她更清楚了。
小世子被領(lǐng)出來的時候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手里抓著一只糕點啃著,看到太后還高興的跑了過去,說道,“祖母,你還是不舒服嗎?”
太后看著小世子天真的樣子,眼淚又忍不住流了出來,康王則是轉(zhuǎn)過頭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哽咽。
“祖母好多了,來讓我抱抱。”太后狠狠的抱住了小世子。
小世子被太后抱的生疼,喊道,“祖母,你力氣好大,我疼……,祖母你怎么哭了。”小世子抬頭就看到太后眼淚婆娑的樣子,一邊伸手幫太后拭淚一邊說道,“祖母,你別哭,我不疼了,你抱吧。”
太后看小世子這般懂事,眼淚流的更洶涌了,心里疼的無以復(fù)加,她咬碎牙齒想著,原本還想著慢慢來,既然皇帝不給她留活路,那她就跟他拼個你死我活好了!
☆、第43章
等著太后得知把小世子帶去守墓是李側(cè)妃求來的事情之后,竟然很平靜的接受了,她看著李側(cè)妃牽著小世子的手跪別,擦了擦眼淚,很是溫情的說道,“李氏,你是個好孩子。”
太后的話這一出,在場的許多人包括正因為要失去兒子憤怒的康王也愣了,忍不住說道,“母后,你在說什么?要不是她又怎么會讓小世子這么小就去守墓?”如果太后的認命是無奈的選擇,畢竟誰都大不過皇帝去,就是太后也不能例外,可是太后這種溫和的鼓勵的態(tài)度卻是讓康王很不解。
太后突然說道,“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