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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頻臨死亡的人,哪里還有空想什么自己舉動合不合適?
就好像地震的時候壓在下面的人,很多會接了自己的尿喝解渴一樣的,這種舉動其實也不過是無奈之舉而已,等著救出來,人們只會說感動他們的求生意志,誰還會在意喝沒喝過尿?
男子看著周清若搶過酒瓶子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眼中閃過幾分妖異的色彩來。
“咳咳,這酒真辣。”周清若總算了解了渴,可是因為空腹喝了酒,立時就覺得頭暈眼花的,扶了扶有點暈乎乎的頭,說道,“你光喝酒,沒有酒肴?”
男子見周清若因為喝了酒,臉上浮現兩朵紅暈,讓她原本蒼白的膚色增添了幾分麗色,如同盛開的海棠花一般的,十分的清新可人,心里想著,這顏色倒是挺好。
“有牛肉,你要不要?”
“要要要,多給我兩塊,我已經餓了兩天了。”
男子見周清若落落大方的吃著自己給的牛肉干,不知道為什么竟然有點想笑,多少年沒有人敢這么對著他說話了。
吃了幾片牛肉,喝了半壺酒,周清若已經醉的昏昏糊糊的找不到北了,但是腦子里還是記得自己這會兒的處境的,她現在可是朝不保夕呢。
“看你這邊都沒有人,叛軍是不是撤了?”周清若看不出這里是哪個殿,但是見這么一會兒都沒人進來,就忍不住問道,“或者是我們援軍到了?叛軍被打出去了?”周清若說道后面臉上帶出幾分神采來。
年輕男子傲然一笑,問道,“你覺得叛軍這么容易失敗?”
周清若想起現如今的局勢來,頓時就萎了,當今皇帝就是一個草包,叛軍來襲的時候根本不以為意竟然派了自己的侍衛為將軍,調了五萬人馬去抵擋,然后就失去了先機,等著重新集結二十萬大軍過去的時候叛軍已經直逼京城了,速度之快,戰術之恐怖,簡直就是難以理解,后來才知道叛軍竟然和漠北的匈奴騎兵合力攻打,那匈奴是馬背上的民族,又借了十萬的坐騎給叛軍,速度自然是極快的,正是兵貴神速最恰當不過。
“哎,是我糊涂了。”周清若沮喪的低著頭。
其實這所謂的叛軍皇帝這邊人的叫法,叛軍管自己叫正統,為什么?因為他們擁立的是原太子李宸。
說起這位太子也是一把辛酸淚。從小失了生母,先帝怕他受了委屈親自帶在身邊撫養,長大后果然是聰慧機敏,文武全才,后面的幾個皇子跟太子相比簡直就是寶珠對著沙子一般,無人能及,是先帝最心愛的兒子。
只可惜太子的路并沒有那么順遂,中秋節的晚上太子和先帝的嬪妃有染,被當場抓奸,再后來又從床底查出龍袍等物,先帝震怒無比,把太子囚禁在皇覺寺里。
先帝因為這個事兒深受打擊,臥病在床,不到半年就崩駕了,然后新帝登基,再然后皇覺寺里太子也不知道怎么弄的跑掉了。等著在聽聞消息已經是五年后,就是幾個月前,叛軍以樹正統的名義把元原太子李宸推出來的時候,人們才意識到,原來他并沒有死,而是集結了愿意擁護他的人來勢洶洶的要來奪回他的皇位。
叛軍卻把新帝說成一個為了皇位謀害太子的奸邪小人,先害了太子又害死先帝,真可謂罪大惡極。
這樣明確的為了皇權而來的人又怎么會輕易離去?
“那你知道原太子什么時候……榮登大寶?”只要是定下來登基的時間,宮內這種混亂就會結束。不過這話說完周清若就后悔了,不管怎么說眼前的皇子都是大周的人,自然是厭惡叛軍的,她這話顯然就是在給自己樹敵。
可是意外的是男子并沒有生氣,而是帶著幾分審視目光盯著她,說道,“你到不是個只坐在家中的涂脂抹粉的婦人。”
這話潛在的意識再說周清若還是有些見識的,也說明他是一個洞察世事,遇事隨機應變之人,在這樣亡國的時候也不會輕視她這樣一個內婦,只被悲傷仇恨環繞。
周清若抱著頭,這樣會覺得不是很暈,她聽了男子的話頗有點哭笑不得,但是心里也越發看著眼前的人順眼,說道,“多謝殿下送食的恩德,我還要尋個人,實在無法在這里陪殿下了。”周清若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勉強給男子行了福禮,雖然她這一刻恨不得先躺在這里睡一覺再說,但是她心里還惦記著二天未見的玲玉,又加上隨時都有可能被人發現危險逼著自己站了起來。
男子皺了皺眉,說道,“你醉成這樣要去哪里?這附近可都是叛軍。”
周清若聽了努力的睜開因為酒醉而迷蒙大眼睛,說道,“多謝殿下擔憂……,但是我總不能坐在這里坐以待斃。”周若清說道這里語氣一頓,甩了甩頭盡量讓自己口齒清晰,不要因為酒醉而大舌頭,很是真誠的說道,“殿下也不必太過沮喪,我這里有一個愚見,也不知道殿下能不能用得上……,其實他們都說原太子殿下兇殘,弒殺,但是我卻覺得他并不是那樣的人,如果真是如此,怎么能得遼王的擁護?要知道遼王可是大周有名的賢王,所以,如果殿下肯放下身段……,原太子殿下離開京城幾年,正是需要幫手的時候,殿下何不借此立功?”
要是往常周清若沒有喝醉,也沒有在這樣絕境里,自然也不會這般隨意把心里話說出來,但是這會兒畢竟不是尋常,再加上她是有恩必報的人,最后還是決心還下送食之恩,所以下定決心說了這番話。
心里卻想著這時代的男人真幸福,只要能屈能伸總是活路,她卻是已經是烙上了仁宗皇帝嬪妃的印章,怎么也沒辦法脫身。
男子看著周若清,目光漸漸的肅穆了起來。
周清若知道聽進去自己的話了,又補充著說道,“不是我說陛下不好,但是原太子殿下幾個月就攻入京城要地,這是何等的氣魄?而我們的陛下……前幾日還在想著禪位給哪個弟弟呢。”周清若一陣苦笑,孰高孰低兩廂一比較就看出來了,所以這以后必然是原太子的天下了。
“你覺得他很有氣魄?”
周清若因為醉酒而迷蒙的眼眸漸漸亮了起來,“對,值得依附!我不過是一個棄妃,最多是被送入庵里度過余生,可是殿下卻是不同,你是男子,又沒有得罪過原太子,何不尋個機會建功立業?總好過在這里借酒消愁強。”
周清若說完就有點忐忑不安的看了眼男子,要知道她這話可是大不敬的話……,當然其實她也不是那么大公無私,心里也是有個私心,如果眼前的人真的聽進去她的話被原太子看重,興許能想辦法給她以后鋪路也說不準,總是結個善緣。
結果一抬頭就看到男人突然間朝著她笑了笑,如同破云而出的太陽,耀眼奪目的令人不忍直視,那樣的豐神俊美,氣勢磅礴……身上自帶著睥睨天下的傲然。
她有些看呆了,聽到了砰砰的心跳聲。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甲胄,佩刀的年輕男子,離他們十步遠的院子里則是一對肅殺的威嚴兵士把手。
兩男子中,其中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子聽到周清若的話再也忍不住了,說道,“什么亂七八糟的,這娘們,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這么跟殿下說話。”說完就要沖進去。
另一個劍眉的男子卻是不言不語的拔出刀擋住了他的去路,冷著臉說道,“大個兒,殿下說了這會兒誰都不見,你想抗命?”
“佩寧哥,殿下那么說是因為怕我等看見陛下犯病時候的失太,可是現在卻不一樣了,這小娘們不知道怎么進去的不說,還這樣膽大妄為,說不定是那狗皇帝的奸細,我總要進去教訓教訓她!”
佩寧心里狠狠的罵了兩句,想著這個楊虎雖然他兄弟,但是不得不說在有些事兒上還真是個木頭疙瘩,殿下從小刻苦練武,是得過名師提點的,身手不弱,等閑人都不是對手,更何況對著一個弱女子?
要知道自從抓奸那件事之后殿下對女子避如蛇蝎,別說呆這么長時間說話了,就是近身都受不了,所以殿下身旁伺候的沒有女人。
能不聲不響的呆這么長時間,竟然還聊了起來這說明什么?
說明殿下另有打算!他們現在進去不是沒眼識嗎?
作者有話要說: 嚶嚶嚶,我還是寫不了重生,設定癖在作怪啊啊啊啊啊。
老實的寫的穿越女了。
就是這次男主跟以前不太一樣,是個挺殘暴的郡主,只有我家女主能順毛……,這種感覺好像養了一只隨時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