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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電腦的持續爆炸之下,整個基地的結構開始松散,天花板也開始松動的往下掉落,亞伯扛著萊斯特閃躲過那些泥塊,接著一股熱風吹了過來,一個隔間墻也被炸了開來,火花開始竄燒進整個空間。
「到了,到了,就前面的那扇門打開來就有個向下的樓梯。」萊斯特趕緊的喊著,而亞伯也衝了過去。
然而就在亞伯抵達了位子的時后,他卻發現在那扇鐵門上面卻有著一道鐵鎖,這時他趕緊將萊斯特給放下,然后奮力的往門板上撞去,金屬的撞擊聲充滿了整個空間,萊斯特光是聽著都覺得疼痛,終于在好幾次的撞擊之下,整個門板稍微的變形裂出了一道口子,緊接亞伯拿起了一根鋼筋插進了門縫之中,運用蠻力將鐵門給撬了開來,在那一刻萊斯特看著亞伯摩擦到紅腫還泛著血絲的雙手,即便傷口不在自己的身上,他都替他感覺到疼痛。
但亞伯卻像是不在乎似的,拉著萊斯特就把他往通道里推,這時爆炸跟火勢已經燃燒到整個基地里面,而亞伯的通訊器也開始不斷的發出了沙沙的聲響,那似乎是他的同伴正在呼喊他,但亞伯卻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在一陣爆炸下,向前一撲,抱著萊斯特就從樓梯上滾了下去,被亞伯護在懷里的萊斯特,雖然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但是他可以感覺到堅硬的水泥階梯磕在亞伯身上的撞擊,還隱約可以聽見亞伯每一下的悶哼聲,在他們滾到了最底層一個地下通道時,從上方入口處竄出了大量的火花,水泥的碎屑還有灰層也都散了進來,把整個通道佈滿了煙灰,這時萊斯特很清楚,整個基地已經坍崩了,只差這么一點他們就要被金屬與水泥板給掩蓋住了,然而不等他從那個爆破中回神過來,亞伯卻在悶哼了幾聲后便把萊斯特給放開,接著側著一邊側躺在地面上,雖然亞伯已經盡量穩住了自己的動作,但是萊斯特卻仍然可以感覺到亞伯在動作時,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像是在忍耐著什么。
「你受傷了?」萊斯特有些緊張的問著,他將手撐在地上半蹲在亞伯的身旁,就在這時他才看見了,亞伯那身軍服的背后被燒去了一大塊,背部的皮膚也被燒掉了一大塊,看著那帶著焦黑翻捲的傷口,萊斯特只覺得自己的心在顫抖,他剛剛就頂著這傷口護著自己滾了下來,那該有多痛?
「沒事…只是有點痛,并沒有什么大礙。」亞伯皺著眉頭笑道,也在萊斯特的幫忙之下站了起來,在這時他的動作有些緩慢,但是卻沒有因為疼痛而喊出一聲,他看了一眼倒塌的入口然后低聲的說著。
「我們得趕緊離開,這崩塌說不定會倒下來,距離基地太近都有可能會受到波及。」
萊斯特點了點頭后說不出話來,半殘著腳執拗的拖著亞伯向前走著,這時的亞伯知道萊斯特這么做是想減輕自己的負擔,但是看著他腳受傷又要撐起自己的重量,實在是讓他有些于心不忍,可那張臉卻堅持的不得了,忍不住的亞伯笑了出來,這讓萊斯特更加憤怒的瞪了他一眼說著。
「你還有心情笑?」
「抱歉,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你的大腦到底都在裝什么?什么時候還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想你。」
一句想你,讓萊斯特愣了一下,他撇過頭去不去看著亞伯,瞬間氣氛又變得有些沉悶。
在充滿上頭持續爆炸而傳來轟隆聲的地道里,還有兩人有些不穩的腳步聲在回盪,不時有一些泥屑隨著震動掉了下來,還好兩人的光腦上還有照明系統,像手電筒般的燈光從兩人的手腕上照了出來,不然在這黑漆的地下道里,實在是很難看得見前方的道路。
在一沉默之后,萊斯特這才吐出了一句話。
「我不是你的那些小情人。」
亞伯知道那是他是對自己的那句想你的回覆,萊斯特的意思他很清楚,他不是那些需要他哄著的小情人,所以不用對他說這類的話。
「我知道你不是,你如果是的話,我早就把你的通訊給刪了。」
「也許你該刪了。」
「我也這么覺得,但是我卻刪不了。」
「亞伯…你跟我…」
就在萊斯特還想說些什么的時候,亞伯卻率先的打斷他的話說著。
「在我們剛經歷過生死關頭的時候,你就不能先不說那些嗎?就算沒有感情加深,也不用現在急于和我撇清關係。」
亞伯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雖然很平淡,但萊斯特卻聽得有些發酸,他們話語里通常都沒有太多的情緒,可是他們都能聽得懂對方的情緒。
「我以為你是個很理智的人。」
「我也曾經這么以為。」亞伯笑著回答,語句里有些無奈,也許沒有親眼目睹的話,他至少不會這么深刻的感受,就算萊斯特在這里,因為這場爆炸而死去,在之后的開挖現場他看見了對方的尸體,他至少還能夠穩住情緒,只是有可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感到一點后悔,然后緬懷著兩人的點滴,在時間久了一點之后,就會把這些深埋在心里。
但是在親眼看見萊斯特就在自己面前時,他沒有辦法看著對方死亡或者是受傷,一點點的傷痛就讓他的胸口有股悶痛的感覺,那是比自己受傷還要難受的感覺,所以在基地里見到萊斯特的時候,亞伯就很清楚的明白,他的確是陷下去了。
他很肯定萊斯特對自己也不是全然的沒有感覺,但是他卻不能表現出來,好笑的是只要他們有誰把那些情感給戳破了,那他們就再也不能維持現在的這種關係,以他們現在彼此的身份,如果有了些什么,也只是讓彼此更加的難受罷了。
所以他們最后什么也不說。
在通道里走了一陣子之后,爆炸的聲音變小了下來,水泥碎屑也沒有在跟著落下,這時的兩人才終于放下了一點心坐了下來,但由于背部有傷口的關係,這讓亞伯不能靠墻而坐,他小心的將重量壓在了肩膀上輕輕的靠著一邊墻,然后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氣,這時他不免覺得自己跟燒傷真的很有緣,之前的燒傷才好沒多久,現在又被燒掉了一層皮。
而在勞動與奔波之下,兩人都有些疲憊了,甚至連嘴巴都有些乾渴,還好萊斯特的身上還帶著一點口糧跟飲用水,這是他們本來為了逃生通道所做的準備,因為逃生通道里大概會需要走到近一天的路程,所以他們的身上都帶著簡便的食物,在加上即使到了地面也許還要逃亡一陣子,所以每個人都這么的準備著,也還好有這樣的準備,不然他跟亞伯也許就要渴死在這個地下道里。
小心的擰開了瓶裝水后,萊斯特只喝了一小口,雖然嘴里仍然有些乾燥,但是在不知道會在這個地下道里走上多久的前提下,他也不敢喝上太多,在他喝完之后他也遞地給了亞伯,而同樣的亞伯也只喝了一小口,緩解了一下嘴里的乾燥就沒有再繼續的喝下去了。
「這個下水道會通到哪里,你知道嗎?」喘了一口氣后,亞伯開口問著。
「我不清楚,我來的時候這個地下道已經沒有在使用了,我只知道這里有地下道,但是通往哪里我卻不清楚。」
由于基地倒塌,他們又被埋在地下不知道好幾公尺深的地方,光腦現在完全的連不上訊號,但即使連得上亞伯也不能開通,一旦他的同伴找來,萊斯特的存在就很難解釋了。
不過還好透過光腦至少還可以確認時間,這時候已經是接近傍晚的時刻,在體力過度消耗之下,兩人都有些疲倦,而用過了口糧之后,亞伯便將光腦的亮度調低,并且讓萊斯特把他的光腦設定成休眠模式,以免在他們走出地下通道前,就沒有了照明。
在那一晚上亞伯其實睡的不怎么好,雖然他已經替自己注射了緊急用的用藥,但是不知道他們會受困多久的情況下,也不清楚這個地下道要通往哪里,他并不敢把身上的藥品都用完,畢竟他身上帶的也只是緊急用的少量藥品,在他們下來探查的時候,并沒有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他身上帶的補給品也不多,真要說的話也只有一些武器設備,但大多都早就讓他給扔了,因為在逃跑時那些東西實在是太重了一些,而且還不一定能派的上用場。
就例如這個地下道的鐵門,材質是特殊的金屬材質,一般的子彈還無法穿透,所以亞伯也只能用蠻力給撞出缺口,然后用撬的打開,在這種時候一些簡易的工具也許還比那些武器來好用的多了,所以亞伯毫不猶豫的將一些比較重并且大型的武器都給扔掉了,只在腰間留下了一把小型的能量槍,但那也只有六發的射擊次數而已。
雖然在藥物的作用下,亞伯感覺背上的傷口已經沒有這么疼痛了,但是他仍可以感受到后半部的皮膚一直有種火辣辣的燒灼感,那樣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舒服,也因為是燒傷的關係,整個傷口的體表溫度都會偏高,以至于讓他覺得有些難受,而這也讓亞伯一整晚都很淺眠,甚至是一點石子碎屑落了下來,都能讓他醒了過來,但這一點萊斯特就有些不同了,亞伯看著他緊閉的雙眼,只有在他睡著的時候才會看起來柔和一點,那褐色的頭發看起來也很柔軟,也只有在這種時候,萊斯特才顯得有些人味,因為平時的他實在是過于平淡跟冰冷了。
而在地下道的這個晚上,雖然不怎么美好,但是亞伯卻覺得自己的心異常的平靜,這大概是這些年以來亞伯最平靜的時候,沒有了那些紛亂的事情,亞伯第一次覺得這樣也很好,如果他跟萊斯特都只是一個普通人的話,那一切會不會都不太一樣了?
但是如果他不是這樣的自己,萊斯特不是那樣的人,也許這一切根本就不會有開始的可能。
大概是在幽閉的空間里,亞伯覺得自己的思維都有些跑偏了,他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接著他輕輕的搖晃著萊斯特把人給叫醒了之后,兩人才又開始了漫長又無聊的走路活動,一直到接近中午的時候,兩人才坐了下來休息一下后又繼續的走著。
在這黑暗又沒有盡頭的地下道里,萊斯特甚至有種錯覺,他們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終點了,在這一整日走了下來,除了那個看不見盡頭的通道之外,其他一點變化都沒有,甚至也沒有任何的岔路,或者是向上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