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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政府,一定沒辦法理解當時的政府,為何要那樣攻擊禁區,結果那么大一片的土地,無法好好利用,直接浪費掉了。」她惋惜地說。
璇朝安靈機一動,「《族流》里頭會不會有類似的情節?」
這次換柳哀不認同璇朝安的想法,「師父,《族流》是漫畫,那只是虛構的故事,不能認真看待的。」
「不,我記得東大陸的史書有記載,以前有個朝代的皇帝施行惡政,不準百姓談論國事,但是,百姓仍然想出了妙招,把國事隱藏在詩歌、順口溜傳承給后世。《族流》最早的作者是楚月笙她祖父,或許她祖父聽過禁區內的歷史,偷偷畫進漫畫中也說不定。」
璇朝安想要叫柳哀把《族流》拿出來,可下一秒便猶豫了。他問柳哀,「圖書館能夠看漫畫嗎?」
其他在圖書館的人,沒有一個是在看漫畫書,他怕他看《族流》,會被人在心中鄙視。
「師父,放心吧,《族流》曾經數十次被評選為年度最佳文化讀物,《族流》這套漫畫,早就超越一般漫畫的范疇了,你可以大大方方地看。」
璇朝安花了一個小時閱讀,發現在第兩千兩百一十四回,漫畫中首次提到一個名叫「西喃」的城鎮,而隨著劇情推進,這個城鎮的設定也愈來愈具體。
他感到訝異,西喃的故事和柳哀對禁區住民的推測,有不少部分都相同。
他懷疑地問柳哀,「你讀過《族流》了嗎?」
柳哀搖頭。
璇朝安上網查詢,知道了西喃這段劇情的作者,是楚月笙的祖父──楚士勞。第兩千兩百一十四回,正值楚士勞的創作末期。
西大陸許多的知名人物,往往會被邀請至各地演講。
他想了解楚士勞是怎樣的人,便搜尋楚士勞的影片。影片數量并不多,楚士勞很少出席在公眾場合,而他在影片中也顯得靜默少言,整個人如同潛藏于深海中的冰山一樣。
楚士勞與他的孫女差太多了。楚月笙這個人的形象,簡單來說,不是明星卻勝似明星,她一舉手一投足都是旁人眼中的焦點,可是,楚士勞若非身為《族流》作者,恐怕沒有人會注意到他。
他閉起雙眼,試著想像楚士勞是抱著什么樣心情,把西喃畫于紙上。
楚士勞是個喜歡研究歷史的人嗎?是不是很討厭不公不義之事呢?所以他才鼓起勇氣,在創作生涯的最后,冒險把禁區的內容改編成西喃?
柳哀也看完了西喃的劇情,她除了對楚士勞及《族流》感到嘖嘖稱奇之外,也對自己的調查與推測感到自豪。
忽然,璇朝安想到了楚月笙那位可疑的師父,便把僧人偷聽談話的事情告訴柳哀。
柳哀嚇了一大跳,激動道:「看吧,我就知道他是妖僧!」
「不對,他不是修士,他確實是凡人,但我大概知道他身上有什么秘密了。」
柳哀恍然大悟地發出「啊」的一聲,她也想到答案了。
神秘僧人是凡人,不過他卻是某妖族與人結合而生的后代,所以,儘管他不是修士,沒有修為和靈力,可他繼承了妖族與生俱來的特殊天賦,才能突破柳哀設下的隔音結界。
難怪僧人要把全身都蓋住,因為他不想讓人看見他身上的妖族特徵。
妖族和海族一樣是個統稱,代表著所有的妖魔、妖獸種族。
師徒倆沒有浪費時間,去猜測僧人身上是何種妖族血統,而是在想僧人身為人與妖的混種后代,他跟極西禁區是否有關聯?有沒有可能是禁區內住民的后代?
璇朝安很快就否定自己荒誕的猜想,「人跟妖結合又不是禁區內才有,現在隨著觀念開放,人和妖成家的情況已經不算奇怪了。」
柳哀反駁,「楚月笙的祖父顯然知道極西禁區的事,而那個僧人又是半妖半人,這會是巧合?楚月笙可能也有問題。」
「可是,你自己也提到,海中的海族不曉得禁區內發生過的迫害,這就代表極西禁區跟海陸大戰并無關聯,我們沒有必要調查。」
「師父,你可別忘了,楚月笙到時候可是要和我們一起入海,誰知道她到底有何居心,會不會想在船上害我們?去查查楚月笙和她師父跟禁區有沒有關聯,總是有益無害。」
璇朝安見柳哀如此堅持,遂點頭同意,「柳哀,我就相信你的判斷,希望我們前往禁區,不會空手而歸。」
柳哀沒想到能順利說服師父,她想,這次去禁區,一定要找出關鍵線索,把楚月笙的假面具給撕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