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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柳青青已被天道抓起來,天道內部正在釐清來龍去脈,準備定她的罪。」璇朝安撒謊,想用柳青青這張牌,試圖讓韓昭坦白,畢竟,韓昭只曉得柳青青失蹤,一聽到柳青青被捉,他勢必會慌亂。
韓昭果然上了璇朝安的當,他的手默默向腰間儲物袋移動。
柳哀及時按住他的手,「韓昭哥,你先聽師父講完也不遲,我們要真有惡意,現在就不會在這里好好談了。」
韓昭點點頭。
璇朝安一邊梳理腦中細節一邊說:「你是個優秀的密探,你心思細膩,卻也是敗在這點上。」
韓昭眼底剎那間閃過一絲訝異,因為天道里訓練他的師父,也這么對他說過。
「你知道身體會說話嗎?有時候,肢體的自然反應會告訴他人許多訊息,而且是無法偽造的真訊息。你說天道組織潛藏著叛徒,所以不敢往上申報,這恐怕是假的,一開始我定住你,由于你不曉得我們是誰,顯得很緊張,甚至還想逃跑,但在看到老洪的信物,卻馬上松了口氣。」
「可這樣就不對了,要是你真不知道叛徒有多少,分布在組織哪些地方,你怎么敢因為老洪就放下戒心?甚至你還向我說明你知道天道有叛徒,萬一我是叛徒派來的,你不就自尋死路?如果你真的想在中央島安然度過此生,你就不會講那么多了,你是想誤導我們,甚至不惜摻了謊言。」
「當我說要去西大陸為你調查叛徒是誰,你勸阻了我,并建議我去天道總部。我徒弟想吃東西,一說出店家東、西大陸都有開設,你臉就變了,直到她說要吃東大陸那家,你臉色才好轉。你不想要我去西大陸,因為西大陸有人襲殺你是真的,我一去可能就會調查出什么,所以你才謊稱天道有叛徒,想要我在東大陸白費時間團團轉。」
「你為何說謊,我想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你認識那名殺你的密探,但你不希望曝光她的身分,我去看過你的工作紀錄,你這幾年執行任務的地點幾乎都選在柳青青的附近,你想袒護誰,再明顯不過。只可惜你想太多,一開始就想錯了。我是說過我受老洪所託而來,但我沒說我是為了定她的罪才來找你。」
韓昭愕然地盯著璇朝安,「前輩,你這是什么意思?」
「柳青青被捕,老洪想要幫她。老洪怕他親自行動,屆時會被人指指點點,于是他便委託我這外人調查。」璇朝安嘆氣,「不說你可能不知道,天道有些歹人想把一些未破的懸案賴到柳青青身上,其中一件就與驅海教有關,所以我才問你她跟驅海教有沒有關,而且,就算她襲擊你又如何,你要是真為她好,就該讓我找出背后原因,說不定能為她減免罪刑。」
璇朝安把韓昭唬得一愣一愣。
韓昭回想璇朝安最初說的話。
──我認為柳青青刺殺碧蘭卡的事件有古怪,背后可能牽扯到一個大陰謀。
這話實在太容易讓人誤會,然而,確實不能夠表示璇朝安是站在對柳青青不利的那方。
韓昭連忙道歉,向璇朝安誠懇道:「前輩,我愿意配合,請你……」
璇朝安拍桌打斷他,「我來調查是希望柳青青的案子能夠公正被判決,我認真問你問題,你卻摻雜假話,要我如何再信你?」
韓昭馬上下跪,「前輩,不是……我只是太害怕,怕柳青青想要殺我的事被發現,她會遭受不人道的懲處。」
璇朝安嚴厲道:「她現在受到牛鶴縣分所監管,人身安全沒有問題。接下來,你務必將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說清楚,否則,我不曉得還能不能幫到她。」
璇朝安再次問韓昭驅海教的事。
「柳青青是和我差不多時間來中央島的,起初我以為她是要繼續追殺我,因為我在西大陸受到圍剿卻大難不死,沒想到她主動來找我,向我解釋她有別的事要做。驅海教,我不認為是她創建,因為我見過她和凡人教徒聊過后,表情不屑地離開,甚至咒罵了驅海教。」
璇朝安聽完后,判定驅海教和這次事件沒直接關聯,更何況,有其他門派壓制,驅海教不可能有什么作為。
「那么碧蘭卡事件呢?」
「碧蘭卡是名公家機關人事總局的小科員,平時所負責的業務也只和公務員相關,她手中有密探情報,我不太相信,所以我也不清楚柳青青為何要殺她,也不曉得為何當地政府要派一隊士兵保護她。」
重要的癥結點就在此處,韓昭卻一無所知,這不由得令璇朝安焦急。
「你繼續調查碧蘭卡,有發現到什么?」
韓昭自知自己掌握的情報太少,臉色也不好看。
「碧蘭卡是在課長家被毒死的,課長吉米確認碧蘭卡死后,便報警自首,奇怪的是,當警員入屋時,吉米不見了,而室內竟然出現了地洞。地洞連接地道,而地道又連接到城市的地下水道,無法得知犯人究竟通往何處,室內則有掙扎、打斗痕跡,警方推測吉米是被人擄走。」
璇朝安聽到地道,內心不禁激動起來。他不動聲色地問:「會不會是那群保護碧蘭卡的士兵帶走的?搞不好他們有另外分出幾個人到地底埋伏。」
韓昭搖頭,「我忍痛使用中階隱身符跟蹤碧蘭卡,當時我就在吉米的屋外,碧蘭卡是由那群士兵護送過來的,如果他們有伙伴負責綁走吉米,那守在外面的士兵早就可以先撤退了,可他們卻等到警方來之后,才曉得碧蘭卡死了、吉米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