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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帶我們到你的居所嗎?我們到那再說,如何?」
韓昭點頭,便帶著師徒二人到他家去了。
柳哀觀察韓昭,總覺得他表情死氣沉沉,彷彿失去了什么東西,一點也不像老洪口中的優秀密探。
韓昭邊準備茶水,邊問璇朝安,「前輩說柳青青是驅海教創辦人,可有什么證據?」
「這該怎么說呢?我會來找你,是因為她在碧蘭卡一案顯得可疑,她的工作紀錄說,殺碧蘭卡是懷疑碧蘭卡手里有密探情報,可是,她前面的工作紀錄根本沒提到自己接觸過碧蘭卡,這完全不合理,分明就是臨時要殺碧蘭卡而編出的理由。」
璇朝安喝了口韓昭端來的茶,補充道:「再者,碧蘭卡的紀錄也跟柳青青昔日的風格不一樣,柳青青過往的紀錄,總是會詳細調查暗殺對象,并寫下暗殺對象的資訊,如此一比對,碧蘭卡的事有問題再明顯不過。」
韓昭點頭,為了盡快取得最新消息,以及防止密探們身邊累積太多工作紀錄得以竄改,天道在每個密探分布的區域,都有安排負責回收工作紀錄的人員,要是有密探遲交、拒交,會被天道逮捕,押回總部審問。
璇朝安在柳青青的紀錄上,沒有看到督官留下過遲交或拒交的評語,這正好證明了柳青青的紀錄沒有造假,而璇朝安才得以看出破綻。
「我為什么懷疑柳青青是驅海教創辦人?第一就是我剛才說的,她的紀錄顯示她行為可疑,第二則是驅海教的創教時間,是在她密探任內……」
「前輩,這樣不能說明柳青青跟驅海教有關。」韓昭質疑。
「沒錯,這算不上是證據,」璇朝安兩手一攤,「不過,柳青青恰好就是在這中央島失蹤。」
韓昭已經明白璇朝安的弦外之音,「前輩想先了解驅海教,還是碧蘭卡的事?」
「事有輕重緩急,先談碧蘭卡,上頭的督官要你調查后續,為什么你之后再也沒寫下跟碧蘭卡有關的紀錄,而且在三個月前還執意要離開西大陸?」
韓昭身體顫抖,「有人背叛,有天道中人和西大陸勾結了。那時候碧蘭卡已死,我要調查她的死亡真相和背后的祕密,結果一名密探和一隊西大陸士兵出現,想要將我殺了,那之后我也遇到他們好幾次,所以……」
柳哀接著韓昭的話說下去,「所以,你才受不了,選擇離開西大陸?」
韓昭點頭。
不同于前往天道分所,璇朝安這次沒有限制柳哀發言,他覺得柳哀的言行,搞不好能夠挖掘出藏在死角的線索。
璇朝安問:「你為何確認要殺你的人是密探,而不是一般修士?」
「我們密探受訓時,有從天道學習幾種功法,那名密探正是使用那些功法,我才能看出他是密探,不過,他具體身分是誰就不得而知了。」
「這么說,那個密探沒使用本命法器囉?」柳哀緊接著問。
韓昭點頭。
「那么,你說有天道中人和西大陸勾結,又是怎么回事?」
「不是只有密探才會使用密探的功法,天道上層官員肯定有人也會,所以,我其實無法確認殺我的人是密探,只能確認是天道里的人。」
柳哀稱讚韓昭,「你倒是想得挺仔細。」
韓昭卻笑不出來。
璇朝安皺眉,「這件事這么嚴重,你怎么不往上申報?」
「我不曉得背叛者有多少,又身處天道的什么位置,豈敢隨意回報?還不如就在中央島,庸庸碌碌過完此生。」
沉默一陣,璇朝安才開口,「韓昭,你這么優秀的人才不該被束縛于此,想必你很懷念以前當密探的日子。」
韓昭一掃眼中的無力感,雙眼放出精光。
璇朝安繼續說:「我決定去調查那個天道叛徒到底是誰?所以請你告訴我,那群西大陸士兵圍殺你的地方在哪,我要去那里找線索,畢竟,你不敢上報天道總部,怕會打草驚蛇。」
韓昭咬牙道:「前輩,不用了,我實在不想再與那些是非有牽扯。如果前輩希望我能夠再大展身手,就去天道總部,把內賊抓出來吧。」
「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
璇朝安秘密傳音給柳哀,「這個韓昭有古怪,他有些地方對不上,為的是讓我別去西大陸,西大陸有什么是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唯一想到的就是那名殺他的密探,他想袒護那名密探,他認識那名密探。」
因為璇朝安在,柳哀也得以傳音給璇朝安,否則,以韓昭筑基末期的功力,絕對能竊聽到她的傳音。
「師父認為那名密探可能是誰?」
「目前能想到的就是柳青青,當然,也有可能是別人。」
「或許,他對柳青青有好感,所以才想袒護她,畢竟密探竟然投靠西大陸,這相當于凡人的叛國罪。師父不妨用柳青青設陷阱,套出韓昭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