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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客棧的百年詛咒
他認為歐陽晴后來一切怪異的行為只因為她以為自己是前世的她,亦又或者她掉入了另外一個愛戀的時空,杰森決定讓四人都在明鏡里面看見彼此的因果。而這樣的因果除了青石板客棧的主人與當事者以外,誰也不能看。
歐陽晴的行為絕對不是心理醫師所能治療的,她短暫離開人世的那二十秒帶著她繞了一遍自己這幾世的因果,卻又命不該絕,再度換了一個靈魂回到了身驅,醒來之后不知要用哪一個身分來出現在世間。所以有時候認為自己是王如蒨,有時卻又以為自己是趙曉彤。乍看之下好像是人格分裂,其實杰森自己心里在明白不過了,后院的明臺鏡一百多年以來第一次重現人間,那可不是開完笑的。
可是青石板上為何沒有奇光浮現呢?他那沒有所有人都一起站在上面的理由是胡謅的,只是為了讓自己的青石板傳說增加一點容錯的尺度,其實青石板是個古老的故事,李家的歷代祖先對此堅信不移,訓示子孫必須要將青石板的神秘傳說延續下去,期待有天真的有人帶著迷惑因果前來,為迷途人解惑是李家的責任。
「歐陽小姐,你還好嗎?會不會太累,我們可以歇息一下。?這天趁著傍晚還有些微的馀光照著路面,杰森推著歐陽晴的輪椅細心的問候著。
歐陽晴沒有回答,忽然問了走在前面的如蒨。
「hey?小晴,李醫師在問你呢?生病的是我,為何他會問你?該不會你們兩個……?杰森笑了一笑,「我問的是坐在輪椅上非常享受的那位女孩,一時疏忽叫錯了名字,對了,你叫做什么名字??歐陽晴說道:「我叫做黃媚,好聽嗎??杰森嚇了一跳,小晴怎著知道楊皓的名字?「楊…皓?是….是非常美的名字,你說是不是,良一??歐陽晴問道:「誰是良一,他不是啊?他的名字叫做姜逸,是我最愛的人。我不想嫁馬家少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聽到這里,杰森的背脊上有點涼。
一行人走的緩慢,到橋邊時夜暮已經完全垂下,杰森與良一打開了手電筒撥著橋邊的亂草。
「我好害怕等等有什么事情發生,你呢?曉彤??如蒨緊張的握著曉彤的手。趙曉彤摟住了如蒨手握纖細的腰枝,心中也十分忐忑。鈴木吃力的推著歐陽晴的輪椅上了青石板橋,并向趙曉彤與如蒨招了招手,「上來吧,我們遲早要面對的,我相信我這幾世都在虧欠你們三個人,直到今世還讓你們受苦,我都么希望折磨是我自己就好,不是你們。?曉彤與如蒨對他抱以溫柔的一笑,攜手走上了青石板橋。王如蒨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她怕自己就要葬身在這古里古怪的橋上。
時間的指針好像被管理者掐住了一般,兩人往前踩下的每一步是如此的沉重,兩個人互相捱著走上了橋,在場的五個人,包含杰森自己都緊張得雙手發抖。一秒一秒的過去了,四個人的腳下并未如預期的出現異相,良一心理其實非常的失望,他期待有因果的連系能夠合理化他與曉彤、如蒨的關係,每一次他必須抗拒那炙熱如火的愛情雙眼,那溫暖柔遇的情人耳語,雖然他一再克制自己的慾火,一直想與兩人保持友誼距離,卻還是傷害了他愛的三個女人。
青石板下并未發出奇光,看來這只是一場巧合,沒有人在黑夜里瞧見歐陽晴的嘴邊出現了不屑的冷笑。
好棒好凄美的愛情故事啊!三生三世相伴,青石橋上灑淚重逢,只為得君青睞,愿守千年寂寞。杰森搖了搖頭,他知道家族所守護的原來是當年祖先為了招募生意所編出來的傳說,姜逸、楊皓的故事是杜撰的,沒有石板橋,也沒有青柳樹。他看見良一絕望的坐在橋下,雙手摀著臉哭了起來,畢竟這一陣子為了這突然其來的緣分,與小晴的病情折磨,他已經心力交瘁了。自始至終上了橋之后眼光沒有離開良一的,只有王如蒨一個人,她永遠含情脈脈,為君喜憂君而憂的關心著良一。
忽然間田間起了一陣風,明明還是秋初,這陣風卻冷的眾人直打抖擻,杰森帕歐陽晴著涼,于是準備將橋上的歐陽晴推往客棧避風。
他將歐陽晴輪椅的煞車放開,將車身調轉了180度準備下橋,忽然間橋面向海浪般的抖了一下,王如蒨大喊:「有地震!?話才剛說完,腳底「嘎?、「嘎?、「嘎?的好像人將石板微微的抬高了起來。數道黃白青光就從石板的交接縫中映了出來,黑夜之中的強光讓橋上的人都張不開眼睛,過了一會兒,光芒漸漸趨緩了下來,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傳說不是招攬生意的噱頭,原來,青石板客棧的主人竟然就是這百年情牽缺角里,遺落的最后一塊拼圖!只有杰森與歐陽晴的手掌心泛出了紅光,這段難以置信的橋上奇景,一直持續了五分鐘之久,這時杰森的電話響起,是管家打來的。
「少爺!不得了了,你快回來吧!整個院子的枯木都開花了,這些枯木從老鄉過來之時,已經有兩百多年沒有開過花了。那片…那面湖面不但結凍了,現在變成了一面大鏡子啊!鏡子里清清楚楚有你們五個人在橋上的身影,你你你…怎會跟他們有關係呢?傳說中只有客棧主人自己身陷無法償還的情債,枯木才會開花,枯木開花就代表著血債,青石板的主人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別慌張!我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你將客棧的招牌燈關了吧!剩下的回去再說。開花的事情,只能有你我兩個人知道,清楚嗎!?杰森慎重的說。
管家嗚咽道,「知道了,少爺,你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