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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聲音,瞬間讓安靜的大廳再次熱鬧起來。
看著這情況,顏箹的臉色頓時冷了下去,對于首當其沖的幾個人,更是不給一個正眼,踏步就往角落走。
幾個人看顏箹的臉色就知道不好,但有什么辦法,有求于人,而且人家越是這樣的態度,他們就越覺得傳言是真的,年紀輕輕就有了這樣逆天的本事,讓人捧著又怎么了,脾氣不好又怎么了,他們也樂意。
所以,人有的時候真的是很犯賤。
“你們找我,有事?”聲音不咸不淡,這是仁和堂的地盤,在這里鬧起來大家也不好看,她現在手上的病人已經夠多了,再來幾個,她吃得消嗎。
盡管顏箹是這個態度,可為首的一個男人卻還是很激動,聲音有些顫抖,語調有氣無力,“顏醫生,你醫術高超,求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多少錢我都愿意付。”
看了一眼說話的男人,年紀大概三十歲,穿著打扮氣質也透露出了這個男人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只是面色蠟黃,看起來無精打采,身體瘦的如同竹竿,應該是肝癌晚期。
“顏醫生,還有我,我在這里等了你足足十天了,可是一直沒見到你的人,我們都知道你是有大能力的人,求求你一定要看看我的病。”男人一臉便秘的表情,具體什么問題,他真的很難說出口。
“還有我顏醫生……”
“還有我……”
“顏醫生……”
她不是開善堂的,更不是善男信女的人,所以對于這些人,她也沒有溫柔以待,“對不起,我醫術不精,年齡尚小,你們的病我沒有把握。”
“不會的顏醫生,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他已經找了無數人了,甚至這個月等在j市,連葉榮和老神醫的門診日他也看了,都是無能為力。
其他人也紛紛用期盼的目光看著她。
搖了搖頭,“你們這是病急亂投醫,我這個年紀,如果醫治你們出了問題,誰來負責,我沒有行醫資格證,你們這樣胡碰亂撞,才會真的出問題。”
“……”
顏箹這話逐漸讓一些聲音平復了下去,他們這里很多人其實病情也不算很嚴重,大醫院也能夠醫得好,甚至一些人只是小感冒,只是最近顏箹這兩個字太火了,仁和堂周圍,最熱門的名字就是顏箹,傳得越久,大家對顏箹這個人也越發好奇,對她的醫術,也都越發好奇。
“回去吧,大家只是以訛傳訛,救人只是湊巧,我頂多對普通感冒治療得心應手而已。”顏箹看著一個個已經讓自己話所感染的人,小聲說道。
慢慢的,已經有人開始離開圍著的人群,一分鐘兩分鐘,一個個看著顏箹那淡漠的眼神和無能為力的模樣,最終選擇一個個散開。
可還是有幾個不死心的,則是已經病入膏肓,個個被醫生判定死刑的人,如今,顏箹的傳言,不管是真是假,他們都希望能夠抓住,他們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苦苦求生的人,好不容易抓到了一塊浮木,就算希望渺茫,他們也不想錯過。
除了剛才那兩個男人,還有一男一女,兩個人眉頭緊蹙,似乎是在糾結著要不要留下來。
看著他們這模樣,顏箹笑道:“對不起幾位,我真的無能為力,還希望你們能夠體諒。”說著轉身就往仁和堂外面走去。
郭天明和林宏添此刻很忙,看著顏箹離開,兩個人也沒有時間跟她打招呼,反正后面還有機會,便任由她走了。
顏箹走在仁和堂外面的街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人都是從仁和堂出來或者朝仁和堂去的,這條街,如果沒有仁和堂,恐怕,真的很難撐起這個人流量。
“顏醫生,顏醫生,請等等。”后面,一個男人急切的聲音傳來,可他似乎身體虛弱得很,沒跑幾步就已經站在原地喘粗氣了。
轉頭,頓住腳步,微微蹙眉,這個男子就是剛才在仁和堂內第一個和她說話的人,肝癌晚期,確實是治不好了,但都這樣了,還不放棄求生,這個男人的意志力倒是不錯。
“你已經是肝癌晚期了,這樣都還不放棄嗎?”看著男人不停喘粗氣兒,但還時不時抬頭往自己這方向看一看,明顯是怕自己走掉,最終嘆了口氣,朝著他走了過去,直接問道。
聽到聲音,男子抬頭,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笑道:“不,我父母告訴過我,任何事情都不能將我打倒。”
“你父母呢?”聽著這話,顏箹總感覺怪怪的,所以下意識問道。
“他們在家里等著我痊愈回去。”男子眼中帶笑,黃中帶黑的面色此刻卻仿佛沒有影響到他的整體容貌,給人一種相當驚艷的感覺。
顏箹的心微微一顫,這是怎樣的一個家庭,竟然能夠這樣放縱自己的孩子,而這個男子,竟然面對死亡也能這么隨意,但他對生命的渴望和執著,也讓她自嘆弗如,換做前世的她,恐怕是會很淡定的面對死亡吧,上輩子,太過無欲無求了,一家幸福美滿,所有人都疼她寵她,她擁有了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一切,可就是因為擁有得太多,讓她感覺一輩子毫無新鮮感,她太過匆忙,任何事情在她面前也絲毫不具備挑戰性,活著,似乎也平平淡淡,死了,仿佛也沒有差別。
“為什么這么執著,我這個年齡,除非你腦子有問題,才會選擇讓我給你治療。”雙眸直直的看著男子,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聽到這話,駱名揚的嘴角裂開,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給他整個人增添了一絲陽光,少了一絲病氣兒,“憑我的直覺,這輩子我從來都是憑直覺活著,前不久查出了這個病,也有直覺在引領著我找到了你。”
這了眨眼睛,好一會兒后,顏箹確定了男人并不是在說笑,而是在跟她說正經的,不由得笑道:“你確實打動了我,不過我手頭有好幾個病人,如果你的時間能無條件配合我,我可以考慮給你診治。”
原本都以為沒戲了,所以說這話的時候駱名揚抱著隨意的態度,卻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句話,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可很快就回過神來,雙眸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女孩兒,不過十五六歲,可為什么他卻感覺這個女孩兒有著無上魔力,直覺告訴他,他的生命會在女孩兒的手中重新燃燒。
“好,我的時間可以隨時配合你。”雙眸灼灼看著顏箹,這個時候,駱名揚就很不能時時刻刻跟在她身邊。
“你住哪兒?”看著駱名揚那期待的眼神,微微蹙眉問道。
聽到這話,駱名揚直接回答,“我住酒店。”
心中有了數,這身行頭,應該是外地人,看樣子在j市也一段時間了,都住酒店,沒點兒家底怎么可能,所以聽說他時間能隨時配合自己,也明了。
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時間還不算晚,現在過去也有些早,看了一眼男子的臉色,肝癌晚期一般的存活時間只有三個月到半年,而這個男子看樣子已經查出來一個月左右了吧,肝癌晚期的癥狀并不明顯,所以很多人根本不知道,查出來之后卻又無藥可醫,只能等死,所以,這個男子來到j市恐怕都是在等死了,再拖下去,治療起來也棘手,索性現在也有時間,晚上要給秦老太太做治療,明天又要去s市給周老太太做治療,正好到了s市,凌霜的眼睛,她肯定也需要開始診治了,時間拖得越久,這病就會越麻煩,這幾天時間都已經擠滿了,索性就今天給男子看了吧。
不可能和駱名揚去酒店,也不可能把他帶回家,身上又沒有治療的銀針等,索性直接到了仁和堂后門,敲響了門,后院里一直都有一個人專門負責打掃的,葉榮和過來,大多數時候也都走后門,名氣太大,走前面會影響很多人,也會給自己帶來很多麻煩。
敲了一會兒門,隨著就是急匆匆的腳步聲和詢問聲,顏箹報了身份后,馬上里面就將門打開,開門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家,在仁和堂做了多年了,家庭比較困難,葉榮和心軟給了他一份工作讓他得以養家糊口,自然認得顏箹,笑瞇瞇的側身請了顏箹進去,連帶著她后面跟著的人,老人家也直接忽略不計了。
他在這里工作多年了,對于葉榮和的性格也很了解,知道葉榮和很喜歡顏箹,甚至想要收她做入室弟子,可這丫頭竟然給拒絕了,也不知道是心高氣傲還是真的有了師父。
“老爺子,我要給一個朋友做治療,想要借用一下葉老爺子的銀針,還需要準備……”顏箹將自己的意思說了出來,老爺子聽著連連點頭,表示自己馬上去準備。
沒想到小小年紀的顏箹竟然在這里混得這么熟,仁和堂是誰的,他清楚得很,卻沒想到,這丫頭竟然在這里吃得這么開。
很快熟門熟路帶著駱名揚來到一個房間門口,轉頭對他道:“你是肝癌晚期,我還沒有具體給你檢查,但我現在的治愈幾率是百分之六十,前提申明,你的病不管能否治愈,都不能再告訴任何人是我在給你治療,否則,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她可不想再給自己沾染麻煩。
知道這些有真本事的人,脾氣一向比較大和古怪,所以駱名揚連忙點頭,“好,我知道了,保證絕對不會再告訴任何人是你在給我治療。”
對于駱名揚的識時務,顏箹還是比較欣賞的,點了點頭,推門而入,后面駱名揚緊跟著走了進來。
讓駱名揚躺下,現是給他把了脈,隨后直接隔著衣服給他做了個全身檢查,肝癌晚期病人肝臟腫大,在觸碰的時候會有不同程度上的壓痛,肝癌突出右肋弓下或劍突下時,相應部位可見局部飽滿隆起,肝區疼痛部位與病變部位密切相關,病變位于肝右葉表現為右季肋區疼痛,位于肝左葉則表現為劍突下區痛,而駱名揚則是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