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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人徹夜都沒有人睡好,而在早上接近七點的時候,房間內守著老太太的蘇月突然低聲驚呼,雖然只是很小的聲音,可仍舊驚到了劉家其他人。
“怎么了?”劉明均跟老伴兒關系極好,雖然已經邁入老年,可恩愛依舊,所以對老伴兒的身體格外關注,自然第一個跑到了房間門口,其他的人也緊接著到了房間門口。
站在床邊,微微側頭,眼神中的驚愕和震撼,全部讓劉家人看在了眼里,紛紛將視線投射到了床上躺著的老太太身上。
“媽,你醒了?”劉婷蕓站在老爺子的左手邊,看到母親戴著氧氣罩但睜開了眼,不由得大喜,聲音微顫,迅速跑到了床邊蹲身,雙眸欣喜看著眼前的母親,生怕自己一眨眼就會回歸到母親病重垂危的日子里。
其他人自然都看到了,陸陸續(xù)續(xù)的圍在了老太太的床邊。
“好了,看過了都趕快給我出去,這邊有我看著呢。”現在要說誰最相信和謹記顏箹說的話,那老爺子算是首當其沖了。
雖然大家都很想陪在老太太身邊,可老爺子發(fā)話了,縱使不舍,也只能一一離開。
……
如同往常一樣,顏謹早早起床做好早餐擺上桌,顏箹的房門就從里面打開,卡其色長款風衣加深藍色休閑緊身褲的女孩兒走了出來。
長發(fā)隨意挽成一個小丸子,一雙明亮清澈的水眸大而璀璨,鼻梁高挺,紅唇粉嫩,標準的鵝蛋臉,不施脂粉的皮膚卻美如白瓷,晶瑩剔透,在這晨光的映射下,顯得如夢似幻。
“姐,你今天去學校嗎?”似乎這已經成為了顏謹的一個習慣,沒辦法,這個姐姐時常曠課,弄得他自己都不知道姐姐到底什么時候去學校什么時候又不去。
“怎么,想著教育我呢?”嘴角微勾露出笑容來看著顏謹,見他有些羞澀的垂頭吃早餐,眼神不由得變柔。
坐下剛準備吃早餐,大門就讓人敲響,顏箹顯得很不高興,平日里他們家根本不回來人,所以,這個時間敲門的人,必定是不相干的。
打開房門,看著外面的人,微微挑眉,并沒有先說話。
劉天揚驚愕顏箹的態(tài)度,但是想著母親真的讓她這樣態(tài)度的人治療闖過了鬼門關,心中的不悅也全都收了起來,朝著顏箹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小箹,真的沒想到你竟然是一名小神醫(yī),我母親今天一早已經醒過來了,我就是想問問你現在有沒有空,能不能先上去給我母親檢查一下?”
“沒空。”很直接的回答,眼波都不帶浮動一下的。
“……”嘴角微抽,劉天揚剩下的話全都哽在了喉嚨口,想說說不出,想咽咽不下。
“劉大叔,我和姐姐在吃早餐,你吃過了嗎,要不要一起吃點?”顏謹突然出現將兩人之間有些冷硬的氛圍調解緩和了一些。
也不是不識趣的人,更何況母親的身體能否有所改善,如今看來少不了顏箹的出手了,所以也不愿跟她有什么矛盾,他臨出門時,小妹都還不放心他一個人來呢。
“謝謝,我已經吃過了。”隨后又看向顏箹,“小箹,不如你先吃飯,等你吃過了,我再下來請你上去?”
人都已經答應救了,顏箹也不會再繼續(xù)跟他咬話,微微點了點頭,隨后重新做回餐桌上,安靜優(yōu)雅的用起了早餐。
劉天揚站在門口,看著坐在餐廳內優(yōu)雅用早餐的女孩兒,不過就是普通的白米粥和泡菜、包子,可在她的身上,竟然吃出了一股子貴氣,根本無法掩飾。他是有見識的人,所以,心中認為這樣的一個女孩兒,根本不可能出自于這樣一個普通的顏家。但事實擺在他面前,容不得他不信,顏家甚至顏箹,跟他們家是多年鄰居,甚至當年他們都是看著顏箹出生到長大的。
用過早餐,顏箹沒有讓人來請,叫了顏謹去學校后,自己就上樓來到劉家。
給老太太檢查了一下身體,根據情況又給她稍微針灸了幾分鐘,才離開了劉家。
老太太的整體情況還算不錯,如果按照這樣的效果,康復時間會大大縮短。
昨晚的針灸,她沒有內力,所以只能強靠著體力支撐,早上又給老太太做了一會兒針灸,現在渾身發(fā)軟,腦袋嗡嗡作響,知道是她的體能有些透支,急需休息了,所以沒多跟劉家人說話就回了家,躺上床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在顏箹的熟睡中,她家的房門,連續(xù)讓人敲響了近十分鐘,可始終無人開門,也因此,驚動了整棟樓的人。
劉家人聽到聲響后,劉心揚來到了顏箹家的門口,看著眼前站著的兩個男人,一個稍微年輕一些明顯是手下,中年男子應該是老板,一時間,有些不明白孤僻的顏家兄妹怎么跟這類人有了牽扯。
周望軍看著總算有了人來,也不管對方是誰,就先急切問道:“你好,我想請問一下,這家的主人,今天是不是不在家?”
因為顏箹救了他的母親,劉心揚在xg做生意也不是白混的,雖然不算是特別有錢的,但回到j市也能算得上是一等的大老板,對方的問話,他并沒有先回答,而是懷著警惕之心,“你是誰,認識這家的主人?”
“不,我并不是這家的主人,只是有事相求,才讓人找到了她的地址。”周望軍身為s市頂級大集團瞭望的董事長,如何可能感覺不錯對方對自己的防備之心,反而放了心。
“有事相求?”眉頭緊蹙,不明白顏箹這么一個小丫頭能有什么事情讓這么個氣派不凡的中年男人親自上門相求,突然腦中靈機一動,“你是替誰來求的?”
周望軍一聽,還以為找到了組織,激動得一把拉住了劉心揚的手,“是我母親,我已經請便了名醫(yī)給她治療,可都沒有絲毫效果,我也是前段時間聽人說起,昨天更有幸見到了顏醫(yī)生的治療的高超手段……”頓了頓,微微偏頭,詢問道:“你也是吧?”
☆、第三十五章 母親只有一個
劉心揚眼神游移不定,但眼前這個男人,還有他身上隱隱透露出的氣息,以及他的穿著打扮,哪點兒都看不出來是騙人的把戲啊,輕輕調轉視線到顏箹家緊閉的大門上,好一會兒后,深呼吸一口氣,才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你說,你是來求醫(yī)的,求這個家的主人嗎?”
畢竟身份不同,很快周望軍也察覺出來劉心揚的不同,后退了一步,剛才的熱情完全消失,剩下的是淡定和疏離,整個人的氣派又端了出來,看向眼前的劉心揚,“既然不是來求醫(yī)的,那你又是誰?”
“我是他們的鄰居,你們的敲門聲持續(xù)太久,我們這邊的筒子樓是老樓房了,不隔音,我母親病重不能太吵鬧,所以,才下來看看的。”劉心揚是做生意的人,也算得上是火眼金睛吧,總感覺眼前這個中年男人越看越熟悉,可就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畢竟他的主要發(fā)展地在xg,對xg他倒是了解得很多。
聽了這話,周望軍心底的警惕也少了些許,眼里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對不起,我也是因為太心急了,所以沒有顧及到你們。”
人家都這個態(tài)度了,劉心揚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而且,他現在對顏箹的事情更加感興趣,“你認識這家的主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嗎?”他就怕是人家找錯了,可是心里又糾結著顏箹將自己的母親從鬼門關拖了回來,也許真的是這個男人要找的人。
來之前,自然都將顏箹的事情打聽了一遍,所以不會被問道,“她叫顏箹,此前每周末都在仁和堂做抓藥鐘點工,我聽仁和堂的人提過她,更有很多病人親眼圍觀過她給一個病情垂危的腦出血者急救,而且,一次就救回了那個老太太的命。”
“一次?”對于男人的話,劉心揚并不懷疑,只是,就一次把人給治好了,為什么治療他母親要這么多次?
“是啊,聽說那老太太是跟兒子吵架,氣急而引發(fā)的急性腦出血,幸虧顏醫(yī)生當時出手相救,妙手回春。”畢竟人家是鄰居,他的來意必須要表明清楚,否則不僅會惹來這些人懷疑自己圖謀不軌,甚至會徹底失去請顏箹出手給母親診治的機會。
迷迷糊糊間間,顏箹隱約能聽到外面有人的說話聲,斷斷續(xù)續(xù),但是一直沒有停過,緩緩睜開眼睛,慢慢坐起身,好一會兒腦子內的迷糊才散去,來到客廳,看著時間,竟然已經快到中午了。
門口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眉頭不由得緊蹙起來,回房換了一身衣服,才走到大門口,咯吱的鐵門開合聲,立即吸引了外面聊得熱鬧的人的視線。
看著眼前站著的兩個男人,劉心揚她是認識的,可另外一個中年男子,她卻沒有一點印象,想著應該是劉心揚生意上的朋友,也沒多想,順手就要關門。
見到這個動作,好不容易才見到了正主的周望軍哪里可能就這么讓門關上,動作快速的一把抓住大門,雙眸急切的看著顏箹,“顏醫(yī)生你好,今天上門很冒昧,但是我真的是有事相求,還希望你能答應。”
“你這是求人的態(tài)度?”倒是松了手,可對于他說話的態(tài)度還有那透露的意思,就顯得不怎么高興了,她已經告訴過自己,不會再輕易出手救人,可這些人到底是怎么搞的,一個接連一個的上門,難道真的嫌她還不夠煩嗎?
經過昨晚的事情,劉心揚已經明白了顏箹的性格,剛才和周望軍的交談中,也知道了他是替母求醫(yī),不由得幫襯道:“小箹,這位先生也是因為家中重病的老母親,既然你有這份了不得的本事,為什么就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