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街臉著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到對話的歷史記錄邦妮就一陣心酸,她不知道竹雅為何要對她隱瞞事情,每每當她想要詢問、關心竹雅的時候,她都只是一昧的回避,嘴上掛著自己沒事沒事,但失魂落魄的樣子就如同幾個月前剛分手時一樣。
大家都在傳說她剛分手就找了一個新的男朋友,也有人說她因為分手太過傷心而找了一個砲友,不管是哪個的背后意義都在說竹雅乖巧的外表都是裝出來的,而言序學長高調追求竹雅也讓這件事情被加油添醋,竹雅被說得很難聽,她被說成到處勾搭男人的賤女人。
邦妮相信她不是這樣的人,朝夕相處之下,她知道竹雅是個好女孩。
「最近有些流言你有聽到嗎?」邦妮看著兩天前傳的訊息。
「嗯?」
「沒事啦,只是聽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嗎?」
她一定是在裝傻,絕對是在裝傻,她心知肚明發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現在才可以找到言序,雖然很心痛,但是邦妮試著不去在意,竹雅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才會隱瞞。
今天原本是球隊重要的練習,身為隊長的言序卻翹掉了練習,讓整個球隊亂成一團,原本安排了跟別系的友誼賽也因為這樣而打不起來,邦妮在到達球場的那一刻才知道這件事情,她試著聯絡言序但卻始終沒有辦法找到他,沒有一個人知道他的行蹤。
兩個禮拜后就是全國賽的第一場比賽,那是言序帶領球隊這么久唯一的目標,這是他大四最后一場比賽,這對他來說是無比的重要。邦妮也知道,她也很想幫助他達成他的夢想,全國賽的第一名。
也許是因為聽到關于竹雅的流言,言序那樣的男生必定會想要幫竹雅出一口氣,他一直是如此,邦妮非常明白,她抱持著這樣的想法在剛剛密了竹雅,她認為事到如今只有竹雅知道言序會去哪里。
竹雅說他可能會去海邊,不知道是根據什么,總之邦妮搭著同系學姊的車來到了海邊,最后真的在竹雅說的地方看到了言序的機車。
邦妮一點開心的感覺都沒有,她有一種局外人的感覺,她會跟竹雅分享一切,就算可能會讓自己受傷也還是愿意與她分享,共同承擔。她根本可以撒手不管,言序根本不在乎她,竹雅也是,既然她不愿意說,邦妮也可以當作自己不知道。
只不過她做不到,看到竹雅傷心的樣子,不管原因為何她都會擔心自己的朋友,言序也是,當他追不到竹雅的時候,那個難過的神情明明不是為了自己,邦妮仍會為她感到揪心,她遲早有一天會因此而傷痕累累,她自己也很清楚這點。
他們都是她愛的人。
越過了言序機車所在的堤防,邦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她多么希望天色就這么繼續黑下去,然后把所有眼前發生的事情遮蔽掩蓋。同行的學姊也驚訝地問她那個正在打人的人是言序嗎?
毫無疑問,那個揮舞拳頭不停毆打海中的人的男生正是言序,邦妮絕不會看錯,雖然她很希望自己是看錯的。
派出所離這里很近,報警之后警察很快就來了。
邦妮簡單的跟竹雅說明了言序的情況,還有她看到的所有事情。言序的狀況很不好,他被帶上警車時眼神十分空洞,邦妮想都沒想過那個陽光男孩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是嗎?找到就好了。」
竹雅回傳了,但是內容十分冷淡,邦妮看了十分心酸。
學姊已經先回去了,她必須去處理球隊的事情,還要把整件事情陳述上去,言序應該也不可能再待在球隊中了,最壞的情況可能會讓整個球隊不能出去打比賽。
邦妮嘆著氣正想要回傳給竹雅時,安靜的門口傳來了緩慢的腳步聲,邦妮握緊手機急忙回頭望去,只見到那個被言序打的鼻青臉腫的人步出派出所,他看了邦妮一眼便離開了派出所。
他又跟竹雅有什么關係?邦妮想著,該不會就是流言中竹雅的男朋友?也許不是男朋友但一定跟竹雅有關係,這點八九不離十。
他出來就代表筆錄告了一個段落,邦妮作為報案人筆錄的部分倒是很快就結束了,言序比較久,直到現在才看到言序的身影,他的身影看起來不再高大反而有點渺小,他縮著身子不自信的走出門口。
他看到邦妮,沒有說什么,就走到她的身邊。
「真不好意思竹雅不會來喔。」邦妮俏皮地說,試圖微笑。
言序點點頭,嘴角輕輕牽動,他想要笑,卻辦不到。
「你來找我干什么?身為球隊經理不是應該要參加練習的嗎?」
「那你這個隊長在這邊不也滿諷刺的嗎?」
「我不會是隊長了。」
「你自己也知道事情很嚴重了喔,學長。」邦妮說著,學長兩個字加重語氣。
「怎么?你來這里就是為了要笑我嗎?」
「也不是,你知道你沒去練習我們今天就擅自放假了嗎?所以曉青學姊就載我來海邊要看夜景,誰知道在這里看到了你的機車。」
「然后就順便報了警嗎?還真湊巧。」
「我也不喜歡報警的好嗎?那是我第一次打110耶,你知道我很緊張嗎?連話都說不好。」
言序笑了笑說:「不過謝謝你報了警。」
邦妮看著她喜歡的學長,他的笑容還沒恢復平常的樣子。
「如果那個時候沒有人阻止我,我可能就把他殺了。」
言序看著自己的手,從上面的烏青還有挫傷可以知道他打的有多么用力。
「白癡嗎?怎么可能?」邦妮拍了他一下,「你想太多了,你沒有這么暴力啦。」
「我原先也以為是這樣,結果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言序抱著自己的頭,「我當時是真的想殺了他,我只要繼續把他掐住壓在水中,他就會死,他就會消失,他就會失去他得到的所有東西,除了生命更重要的是他擁有竹雅的心,我不甘愿如此。」
邦妮看著他慢慢蹲了下去,抱著自己的頭,后悔著自己所做的一切。
「我可能會因為殺人未遂而坐牢,但是那個人卻說他是被衝浪板撞到才會受傷,而我則被說成要去救他。這樣的謊言就被警察寫進筆錄之中,之后就和解了。」言序繼續說,「他剛剛走之前,那個表情、那種可憐的語氣,我一想到就反胃想吐。」
「我很感謝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應該就死在海中了,希望你之后也可以用這樣大愛的精神去愛每一個人,然后珍惜自己所愛的人。」
舒葦離去前這樣對言序說,臉上的腫脹瘀血的傷跟隨他的笑容一起扭曲變形,成了恐怖的表情。
「手伸出來。」
言序抬起頭,看著剛剛說話的邦妮。
「什么?」
「伸出來就對了。」
言序照做,伸出了烏青的手。
邦妮把剛剛握在手中的平安符放在他的手里。
「這是……」
「這是我特別去求的,我有跟你說過吧?那間很靈的廟,就是那一次去求的,我一直想要再比賽前送給你可是都找不到機會。」
「可是比賽已經──」
「那種事情就別管了,祈禱我們這些學弟妹可以拿到好成績吧。」邦妮微笑,「而且你不是說你要考研究所嗎?這會保佑你可以順利考上。」
言序看著手中的平安符,臉色復雜。
「也順便保佑一切都好起來吧。」
邦妮其實很想哭,但是她還是笑著,她不知道她還能為她喜歡的人做些什么。
「嗯……」
言序握緊了平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