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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氣，因為我也一樣火大。

「你真的很煩！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扯開喉嚨大喊。

「張開眼睛，看著我?！顾麤]在詢問我意見。

我睜開眼，對他怒目相視，白色的頭發(fā)一如往昔。

「你有什么資格兇我？大騙子。」

他的視線盯住我，旋即挫敗的大吼?！改銢]在看我，心思不在，目光空洞，彷彿一具空殼，我要的是你真正的看著我。」

我往后縮，不去聽他的聲音，不想讓停擺已久的腦袋再度運作，不想思考，我無法忍受。

「你要恨我也沒關(guān)係?！顾f，一字一句清晰傳進(jìn)腦袋。

聽起來十足委屈，卻是把自身過錯完全掩埋的一句話。

「……你用什么身份決定我要不要恨你，想不想討厭你？」

我直視他的目光，雙眼刺痛不已，滾燙的淚水不由自主在眼眶打轉(zhuǎn)。

「……遙玥小姐？」他嘴唇顫抖，表情混雜寬慰、喜悅和愧疚。

「你說啊，是朋友？伙伴？還是背叛者？」淚水滑下，我憤憤擦掉，「吶，你說話啊，寒靖。」

「遙玥小姐……我很抱歉，我不是有意騙你的?！购改樕珗远ǎ瑳]有后悔。

「我不要道歉！」我的心緊揪在一起，全身上下都要我逃離這里，噪音充斥周遭，我勉強(qiáng)壓住想摀住耳朵的手。

「我也不要你的解釋，我什么都不要。」我看著他泛紅的眼睛，「我不會原諒你的。」

「……我知道?！?

「我從來就沒有奢望你會原諒我?！顾鋈徽f。

我深吸一口氣，握住安穩(wěn)待在胸前的水原能項鍊，一股平靜的力量緩和了我的情緒。

「你現(xiàn)在是熾墮城的干部？」我盡量不要顯得咄咄逼人。

「……不是，是毒醫(yī)，首席毒醫(yī)。」他低下頭。

我討厭心中泛起的憐憫，「這就是你夢寐以求想做的事，是嗎？」

「對，除了熾墮城以外，沒有其他地方能有足夠的資源和知識能夠成為毒醫(yī)?！?

「托爾答應(yīng)你提的要求？」我問，心中對托爾的厭惡提升到一個全新的階段。

寒靖點點頭，「我不后悔這么做，這是我的選擇，但欺騙你是我的錯，我無意害你難過?！?

「你出現(xiàn)在市集也不是偶然，對嗎？」

「我當(dāng)時一直偷偷跟隨你身后，但絕對沒有幫助熾墮軍找到你，我沒有陷害你，相信我，遙玥小姐。」他著急的解釋。

「嗯，但你當(dāng)時眼睜睜的看我被抓，我沒有要你一定得幫助我，只是事到如今你才后悔的跑來關(guān)心我是在做什么？你希望托爾抓到我，不是嗎？」我擰住床單，問道。

「我擔(dān)心遙玥小姐，難道不是很正常的嗎？」

「在你欺騙我之后？」

「……欺騙你這部分我可以道歉無限次，但我知道道歉沒有用，對你的傷害沒有改變。」他搖搖頭。

「沒錯，很高興你明白。」我冷哼一聲，別過頭，完全仿照辛西婭的模樣。

「所以從今以后，你都要彌補對我的傷害，不準(zhǔn)再欺騙我，聽懂了嗎？」我用傲慢的語氣吐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

「遙玥小姐……」寒靖更緊的拉住我的手，連指尖都在顫抖。

「謝謝你?！顾f，誠心誠意。

或許我終究是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