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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臺灣不久后,喬潤陽便收到了來自波音公司的錄取通知,雖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在他半意料之內(nèi),那晚他還是在charles懷里蹭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睡了過去。charles平時睡不長,在喬潤陽睡著后還細(xì)細(xì)端詳了他臉上的輪廓一陣子,這才睡著。
雖與公司方提起了家中有喪事,而他們也很通融地放了喬潤陽一個月的假——即使如此,那一個月彷彿一晃眼就過了。桃園機場的天空在他們回去的那天格外晴朗。
喬父特地請了一天假,自己開車上北部。一路上他都很沉默,車子里只有喬母喋喋不休地向喬潤陽叮嚀。也許在她眼里,喬潤陽一直都是那孩子的模樣,就算他已出國好些年頭了。
「在美國工作要注意安全,不要被騙了!」喬母臨行前還是把這樣瑣細(xì)的叮囑不嫌厭煩地重復(fù)了好幾遍,喬潤陽面上的表情一直都是那么有耐心,他知道這是母親表達(dá)關(guān)愛的方式。
「媽,你放心?!箚虧欔柵牧伺哪赣H的手,語氣很柔和:「我還是挺聰明的?」
喬景陽同父親一樣一句話都沒說,喬潤陽見他有些隱忍的模樣,便笑著說道:「等你來美國。」喬景陽一愣,抿著唇偏過頭去。
喬潤陽最后再給自己家人一個擁抱后,便和charles過了海關(guān)。只是一個柵欄的距離,但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明明那么接近卻感覺那么遙遠(yuǎn)。
他們坐上飛機,喬潤陽卻一點睡意都沒有。機上座位依舊選在機翼旁,外頭的天空藍(lán)得有些刺眼。不知地球另一端的西雅圖天空是不是也這么藍(lán),如果那樣便好,那可以讓他想起家鄉(xiāng)的模樣。
明明才剛上飛機不久,喬潤陽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開始想家。
「你在想什么呢?」charles的聲音從他耳邊傳來,他們靠得很近,喬潤陽甚至以為自己被抱在懷里。
「你猜猜?!箚虧欔栍行┓笱艿鼗氐溃骸肝野朦c都不想睡,怎么辦?」
「你等一下就會睡著的,相信我。」charles低低笑著,那樣的聲線使他聽起來性感又危險。
「嘿,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吻有讓我睡著的功用?」喬潤陽驀地抬頭,視線就這樣撞進(jìn)charles所擁有的天空。
「你想我現(xiàn)在吻你嗎?」charles一愣,隨后伸手撫上喬潤陽的面頰:「當(dāng)然可以,我只擔(dān)心你害羞——?」
「老天,閉嘴?!箚虧欔柗藗€白眼:「我想你吻我??讓我感受到你?!?
charles以一個濃烈到近乎窒息的吻封住了喬潤陽的唇。他們甚至不再在乎四周人看他們的眼光——更何況大多數(shù)人早矇上眼罩沉沉陷入夢鄉(xiāng)。
飛過國際換日線那一刻被拍到喬潤陽的手機里。他還是沒有睡著,倒是他身旁的charles維持著一個僵硬的姿勢睡了過去。喬潤陽回頭看著charles好看的側(cè)臉,外國男人深刻的五官和微微張開的薄唇被細(xì)細(xì)烙印在他的腦里,甚至連他的呼吸都被勾勒出屬于他的形狀。
只最具生命力的那雙藍(lán)眼睛此時被薄薄的眼皮覆蓋住,那是他最喜歡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