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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不會是出去買菜的馬車吧,他們比你們還不如,自然沒錢給你!
什么買菜的,那車雖然看著不好,可絕不是買菜,我還親眼看見里頭坐著女人,光頭上的頭面都能晃瞎人的眼,絕不是廚下的婆子能戴的起的!
哦?原來兄弟是干那營生的?乞丐?
嚇,你瞎說什么,我都說了是我兄弟,兄弟你不懂啊!
哦?兄弟啊!知道知道!
眾閑人一哄而散,只留下兩個賊頭賊腦的!
要不,咱也進去看看?要是有漏下的一盆半顆的,咱給柳家送過去,就說是解藥,能換倆錢花花,吃吃那皇糧啥滋味!
你敢?那可是兵營里的封條,肯定有人看著,要去你去,我不去,別讓人抓了,那缽盂大的拳頭砸在身上可不是耍的,能把你的骨頭砸爛嘍!
當天夜里,貼了封條的高家被盜!
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夜里,一個岣嶁著腰略顯笨拙的黑影,從高家墻內爬了出來,脊背上還背著個小口籮筐,里面稀稀拉拉的漏出些土來。
突然,不知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東西,一陣風似得襲上墻頭,嚇得那賊‘哎呀,娘啊!’的一聲,手一松反身摔回院子里,驚醒了看守之人,一時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朝著院子而來!
“真笨!”沈含章閑閑地說道:“搜個院子都搜不干凈,張昭那小子也就這么點能耐!”
姬繡虹噗呲一笑,涼涼的說道:“我恍惚記得,某人在人張將軍手下可干了不少年頭呢!”
沈含章聞言一窒,突然又好似一只偷吃了雞的狐貍一般的笑道:“你原來都知道啊?”我還當你一絲一毫的都不關心我的事呢!
姬繡虹聞言冷笑,對著他,用嘴型無聲地說了一個名字:宋紅英!是你那愛妾總愛上我的院子里炫耀你又從張將軍手里給她帶回了什么好東西,年深日久的,想不知道都難!
沈含章見此,心里了然,心虛之下不敢再說什么,那時候正在緊要關頭,他若不那樣,萬一宋紅英回家鬧去,宋家必然會給以顏色,那時候的他經不起任何的風吹雨打,后來,他站住了腳跟,有了些根基,宋家有了顧忌,才好些,只是這些事,早在他重新睜開眼睛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塵封在舊日的記憶了,再不提起,他要親手為妻兒重新打造一份不必讓人,可以肆意活著的日子,留給繡繡年老之時回味!
下手侍立的魯成好似什么都沒有看到似得,頓了頓,才接著說道:“那籮筐里,屬下看過,并沒有什么特別的花草,為免打草驚蛇,并沒有動那籮筐!”是的,他就是那個差點嚇死小賊的影子!
沈含章略點點頭說道:“你做的很好,就是這樣,高家還照樣著人看著,必要時候,給個提醒,讓他們自己干去,咱們不需露頭!”
“是!”魯成拱手說道:“末將遵命!”
沈含章朝他略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自己略低頭思索片刻仍舊問道:“柳家那邊的情形如何?”
魯成想要站起身,卻被沈含章揮手示意,仍舊坐回去,只是不敢坐實,挺直了腰背,半坐在椅上,回話說道:“柳家的嫡長媳韓氏大鬧了一場,揚言要回韓家找人打上宋家,逼出解藥,被柳家大夫人關了起來!”
“嗯,那趙夫人怎樣?”沈含章思索著問道。
“那夫人姓趙?”姬繡虹疑惑的問道。
“是,據說那趙夫人和宋家宋大勇的正室乃是同母所出的親姐妹,向來親近!”魯成神色不變,仍舊恭敬地回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