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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點子小力氣哪里能撼動熊一樣的黃大虎!只見他絲毫不受影響地一邊打著酒嗝一邊用他那粗壯的熊臂箍著沈含章仍舊狼嚎不止,滿身的酒臭能把人熏死!
終于忍無可忍,沈含章暴呵一聲:“行了,一個大男人哭什么哭,我還沒死呢!”
黃大虎聞言虎軀一震,這才老實地拖著常常的銀絲從沈含章身上起來。
看得沈含章直犯惡心,極其嫌惡地從枕頭邊上拽出一塊紗布來往肩膀上擦了擦。
黃大虎打著酒嗝,舔著臉,小心翼翼地接過布子要親手給他擦鼻涕。
沈含章打開他的熊掌,沒好氣地說道:“坐下說話!”
黃大虎打著酒嗝想要往小兒睡覺的榻上坐去,這里離沈含章的床最近,低頭看了看,地方太小,他怕坐疼小侄子,便一屁股坐在了榻下的地上,咧著嘴對著沈含章憨然一笑。
看得沈張二人嘴角直抽抽,張昭被他蠢得坐不住了,起身一把拉起這醉鬼,讓他在鼓凳上坐下,塞了杯茶水給他:哭了半天,酒勁該下去了吧?
見黃大虎不鬧了,沈含章這才問道:“外頭情況如何?”
張昭聞微微一笑說道:“正亂著呢,據探子來報,已經挖了兩遍肉了,再挖下去,人就廢了!”柳家嫡子傷在肩膀上,肉挖干凈了,肩膀也就廢了,即便是人救回來,也成了廢人一個,毀掉柳家最有前途的嫡長子,指使楊家動手的宋家要準備著應對柳家的怒火了!
沈含章聞言點頭說道:“楊家和宋家有什么動靜?”
這話一出,只聽的‘啪’的一聲,黃大虎手中的茶杯碎成了渣子,混著鮮血的茶水流了他一手。
暴怒的黃大虎在沈張二人灼灼的目光下,縮著脖子悶聲說道:“那老東西要我去柳家承認冷箭是我放的!”氣的他一把將老頭子扔了出去,在家喝了大半壇子的酒!
涉及到家事,即便是親如手足的沈張二人也不便多言,張昭拿了沈含章遞過來的干凈布巾給他擦了手上的血,用紗布給他包上。
還未等二人安慰些什么,就見黃大虎揚著他那剛剛包扎好的手用力一揮,虎聲虎氣地說道:“異性兄弟幾次不顧生死救老子的命,血脈相連的兄弟卻下狠手要老子的命,親爹還要老子為那畜生去送死,去他娘的,老子從此以后沒爹了!”
沈含章聞言嘆息一聲,斷了也好,黃大虎是三皇子的心腹大將,而黃家卻是宋許兩家的走狗,如此斷了,日后也省的牽扯不斷,左右為難!
張昭是深知黃大虎一路經歷的,當初為的尋父,年不過十五六的少年差點餓死在來鎖陽的路上,這些年里,嘴上再如何的恨,也沒見他如此不客氣的稱呼過黃校尉,這一次,怕是真的傷心了,極為感傷地勸他說道:“大虎,你還有妻兒,還有我們這些兄弟在……”
只是不等他說完,就見黃大虎將擦完手的布巾往邊上一扔,哈哈大笑道:“好!我們今兒就結拜!”說著他站起身來,大手一拍胸脯大聲說道:“老子今年二十有八,應是大哥!”話一說完,脖子一揚,便等著兩個弟弟拜他!
浪費了一腔真情的張昭沒好氣地冷哼一聲,用極快的語速說道:“老子二十六!”
“哈哈,你是老二!”
張昭端斜睨了他一眼,當個老大就樂成這樣?沒出息!
沈含章斜臥在床上,含笑說道:“我二十四!”
黃大虎笑道:“老三快來拜見哥哥!”
沈含章低頭看了一眼蓋著薄被受了傷的腿,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黃大虎會意,憨憨地傻笑一聲,討好地說道:“此事不急,等傷好了再拜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