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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繁見他動容了,見縫插針哽咽著道:“褚大司馬……此生我尚膝下空虛,惟有你能依靠了……”
褚定北雖仍不語,心口卻好似被打了個悶拳。
良久后,他才啟唇冷冷道:“貴人已然能使喚動尚書右仆射獨孤大人為您傳遞消息,怎會只有卑職能依靠?”
熾繁見他如此刀槍不入,心中咬牙切齒暗罵著。
能使喚動獨孤牧,完全是因為她情同姐妹的令荷那不為人知的身世!
令荷乃河東柳氏的長房庶女,其母僅是一介低微的侍婢劉氏。
而這劉氏卻是尚書右仆射獨孤牧同母異父的親妹妹!
令荷是獨孤牧的外甥女這件事也是熾繁前世成為皇太后臨朝稱制十幾年后才偶然得知。
今生既然令荷還活著,自然要好生利用這道關系。
所幸令荷長相與其母、外祖母都極其相像,才能讓滑不溜秋、左右逢源的獨孤大人幫忙辦成這件事。
但熾繁并不打算將此事暴露,只怯生生道:“獨孤牧的性子大司馬還不了解嘛?只消給些好處,什么事他不肯辦?”
說罷,她又掀起衣袖,露出半截雪白皓腕,一道手指長的仍滲著血的傷疤極其刺眼——
這自然是熾繁自己用金釵劃傷的。
褚定北呼吸驟然一滯,雙眸怔怔凝著少女負傷的雪腕出神。
他自幼習武,尚未弱冠便早早征戰沙場,身上比這嚴重的傷疤累累無數。
卻還是無法自控地心口一陣刺痛,好似被密密麻麻的針扎。
“這是圣上所傷?”褚定北悶聲問道。
熾繁只哭哭啼啼,佯裝泣不成聲。
褚定北雙拳緊緊握住,竭力壓下想將眼前這嬌小女人擁入懷中的欲望。
小半晌后,熾繁聲淚俱下道:“前些天,駐蹕鄴城銅雀臺之時,武帝險些將我從五丈高的窗臺推下去。”
此話真假參半,便是元循聽了也很難反駁。
畢竟他當時確實存心嚇唬她,將人放在五層樓高的窗臺上一頓狠入……
不知過了多久,褚定北才低聲道:“貴人想卑職如何幫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