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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說無妨?！?

姜書綰低頭：“臣虛長官家?guī)讱q，又因著謝相的緣故，便也會不自覺地將官家視作親人一般?！?

趙元思的臉色已是如蒙霜雪。

方才姜書綰那一番話，倒也并非全都是刻意，趙元思微笑的時(shí)候，樣子的確與謝植有三四分相似之處，然而剛剛這么一看，倒又不像了，謝植的眉目總是溫和細(xì)膩，斷不會這樣冷臉對她。

“朕可以給你幾天時(shí)間……想想清楚?！?

他的手在背后握緊，自己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竟也會為一女子卑微至此，哪怕她把自己當(dāng)作愛屋及烏的那個(gè)烏。

“不必了，再想幾輩子，臣也是一樣的答案?！彼盅a(bǔ)了一句，“我心匪石，不可轉(zhuǎn)也。”

草叢里一陣悉悉簌簌，然后似乎還有什么東西碎裂的聲音，趙元思的嗓音寒冷如冰，一連說出三個(gè)字：“好！好！好！”

他沒想到自己的的面子會被徹底駁斥，撕得一點(diǎn)都不剩，然而始作俑者卻毫無悔意，趙元思覺得呼吸都有些凝滯，陰沉著臉：“姜書綰，那朕明日就會下旨，封你做左丞相。”

她沉默不語，卻無所畏懼：“臣自當(dāng)鞠躬盡瘁。”

趙元思隨即冷冷一笑：“好一個(gè)我心匪石，不可轉(zhuǎn)也。姜丞相這一份心，朕替天下百姓領(lǐng)了，明日也會一同頒布新詔令，女官不可與朝臣通婚，期待著姜丞相在朝堂之上能夠大有作為?！?

說罷，將手中的東西隨手朝一旁的樹叢中丟過去，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人都走了，你還不出來？”姜書綰對著草叢另一端說道，“沒想到謝相也有聽墻角的癖好。”

謝植今晚高興，的確喝得有些多了，但他卻沒想到，還有讓他更高興的事，于是幾步踉踉蹌蹌，才走到她面前，帶著醉意捏她的臉。

“綰綰，我真是高興，死而復(fù)生之后，每一天都快活極了。”

沒想到惹怒了皇帝，他竟然還能這樣高興，于是故意冷著臉回他一句：“你是高興了，快活了，明兒說不定我就被貶謫了，打發(fā)了。”

謝植也不與她辯駁，笑意更深，月光下，姜書綰見他伸出手，溫柔喚她：“綰綰，我們回去吧，明兒一早還要啟程去明州，見你姐姐和姐夫?！?

她詫異道：“可夜宴尚未結(jié)束，你我就這樣公然離席，不太好吧？而且，這是在宮里頭哎！”

然而嘴上說著，手卻也伸了過去，與他十指相扣。

謝植牽著她在前面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交錯(cuò)重迭在一處，難舍難分。

“說吧，你是什么時(shí)候開始偷聽的？都聽見多少？”

“只聽見，我心匪石，不可轉(zhuǎn)也。”他有些得意，“沒想到綰綰對我情深至此，植此生無憾矣?！?

姜書綰無奈地?fù)u搖頭，開始反思姐姐對自己的叮囑，不禁產(chǎn)生懷疑，自己對謝植的情意確實(shí)是明目張膽了些，斷不能再這樣下去，讓他更加得意忘形，于是正色道：“方才那話又沒人聽見，誰能給你作證？”

謝植回過頭，對她神秘一笑：“天知、地知、我知、子知，何謂無知？”

說完又一拍腦袋：“噢，還有我那外甥知?！?

（正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