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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植解釋道:“前天突然遇上暴雨,不得不在此地停留。”
偏偏姜書綰全然不見他的眼色,緊跟著又補(bǔ)充了句:“恰逢桃葉縣有一樁離奇案件,是臣執(zhí)意要查,這才耽擱了行程。”
謝植眼一翻,重新沉默著坐了回去,得,不知何時才能去陳留縣了。
果然,趙元思饒有興趣地和姜書綰聊了起來:“尋常的案件何需姜愛卿親自出馬,來跟朕說說,離奇在何處?”
姜書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退后了兩步:“死法過于離奇,先是在生前被人毀去面容,而后捆住四肢扔進(jìn)土坑中活埋,若不是暴雨沖塌了河堤,不知多久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嘖嘖嘖。”趙元思咂舌,輕啜了一口茶:“死法的確有些慘,這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呀!”
深仇大恨……姜書綰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先前詢問得知,近來沒什么外來人口,而張吉的父母都是戲班子里的人,小小的一個村子鄰里都熟悉,的確不太會有什么深仇大恨。
“姜提刑!姜提刑!!”周肅的聲音自門外傳來,一邊喊著一遍通報,“又搜集到一些物件,不知是否與死者相關(guān),咦,有客人在么?”
姜書綰正欲開口,只見趙元思起身:“姜大人有事兒要忙就先去吧,我與謝相在此聊聊天,等你忙完了回來,咱們再繼續(xù)聊這樁離奇的事兒。”
他的意思已經(jīng)十分明顯,并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的行蹤。
走到縣衙門口,周肅便問姜書綰:“方才那位小郎君好生貴氣,沒想到桃葉縣也有姜大人的朋友嗎?”而后他又指著她的脖子,“呀,這天都有蚊子了么?”
“什么蚊子?”姜書綰疑惑地順著他的指示摸了摸自己脖頸,這才意識到早上謝植在馬車內(nèi)親完自己之后,脖頸上那種刺痛感。
“走吧,還是先去看看都發(fā)現(xiàn)了什么東西!”
她捂著自己的脖子,加快了往縣衙走去的步伐。
經(jīng)過深度的打撈和挖掘,發(fā)現(xiàn)了兩段古怪的麻繩,一段系著秤砣,一段系著半塊碎裂的木牌,正是衙門里的捕快們根據(jù)姜書綰先前驗尸后所吩咐的,務(wù)必關(guān)注繩子之類的物件,這才帶回來的。
除了兩段麻繩,還有一件紅色的……戲服。
姜書綰將拴著秤砣的那一段麻繩在他手腕和腳踝上比對,發(fā)現(xiàn)這段是捆著他雙腳的,再用另一段去比對,卻怎樣都對不上痕跡。
她將那件戲服攥在手中,若有所思地問一旁的周肅:“你說,什么樣的深仇大恨,才會這樣去虐殺一個人?”
周肅撓撓頭:“這般殺人方法,著實有些詭異,衙門里的人去村子一圈都問過,張吉平日里也沒得罪過什么人。”
死者臉部雖然已經(jīng)被毀得面目全非,又在水中浸泡,但姜書綰驗尸仔細(xì),早已經(jīng)察覺出,他的臉是如何毀去的,根據(jù)今日尋到的幾間證物,更是確定了河岸邊絕非第一現(xiàn)場。
“這段麻繩有些蹊蹺了。”姜書綰眉頭緊皺,“好端端的,誰會將能夠證明自己身份的文書帶著?”
她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來不及凈手,就到一旁的書桌上,繪制著什么。
“姜大人,這是在畫什么呀?”周肅繞到了她身后,盯著她那副“畫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