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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死因不明,全身上下并無致命傷處,甚至銀針扎入皮膚也未曾驗出毒素,若姜書綰找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么最后見過公主的桃枝和柳枝二人就難以洗脫嫌疑。
畢竟她們承認,公主脖子上的勒痕是出自她們二人之手,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最后被抓去頂罪的就是這對姐妹了。
根據證詞,桃枝在庭院中見到大長公主的時候,她就已經呈這個狀態倒在庭院中了,而柳枝半夜里尋不見桃枝的身影,還當大長公主那需要留人伺候,便想著前去幫忙,結果卻看見一男子匆匆離去的背影,她不知那人是誰,也不敢出聲,只得悄悄跟著,見他離開了之后才折回庭院。
那個神秘男子,是否就是殺害大長公主的真兇?
事情竟越發撲朔迷離,姜書綰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怎樣的情形,才會讓尸體呈現出那樣的形態?她躺在地上,腦中回憶著公主的死狀,脖頸后仰,腳朝身后勾,模擬出與她一樣的姿勢。
閉上眼后世界,地面的寒氣透過她的衣衫入侵后背的肌膚,她仿佛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血液正一點一點變得冰冷,黑暗中,自己的脖頸被人扼住,呼吸越來越艱難,她繃直了腳不斷后屈,企圖尋找一個著力點,又仰長了脖子想要掙脫這窒息的感覺。
謝植推門而入,就看見姜書綰姿勢奇怪地倒在地上,他不知發生了何事,急忙箭步上前,伸手繞到她腦后扶著她的頭抬起,順勢去探她是否還有呼吸。
“姜書綰!”
“我……唔……”
兩唇輕擦而過之后,是微麻的觸感,謝植只覺得這幾日的旖旎春夢都不如這蜻蜓點水的一碰來得惹火,不禁回憶起了那一晚的夢,涼涼一身月色,他與姜書綰縱情纏吻,難舍難分,她柔軟的嘴唇,溫暖的身體,都是那么的真實。
姜書綰掙扎著要起身,手搭在了他腿間,在被她觸碰的那一瞬,謝植身下忽然一片僵硬,有什么東西正蓬勃欲生,他有些懊惱了別過臉去,只是被輕輕碰了一下而已,居然就可恥地有了反應。
這樣與那些紈绔登徒子有何差異?
謝植一把推開她,尷尬地站了起身,努力掩飾著自己的心慌:“青天白日的,你躺在衙門里搞什么?我還當你中了什么毒。”
“對了!”姜書綰被他摔在地上,顧不得后腦勺疼,趕忙直起身來,神情激動地抓著謝植的手臂,“難怪銀針測不出,此種毒藥一定是通過麻痹人的神經,而后抑制呼吸,令人腦中樞被麻痹而致死。”
方才那意外一吻,竟令她回憶起與謝植同眠的那一晚,毒藥并非通過一種途徑傳播,可能是唾液,可能是血液,也有可能是直達人的中樞神經。
謝植聽她一番話,也恍然道:“所以仵作以銀針驗毒,檢查公主的口鼻都沒有發現,是因為出現了一種他沒有見過的毒藥,這種毒藥殺人的痕跡非常隱蔽。”
二人隨即一同再去停尸房,重新檢驗公主尸體。
一推開門,空氣里就是淡淡的腐臭味,越靠近尸體越明顯,謝植掏出帕子捂著口,險些嘔出來,抬頭發現姜書綰正看著自己,又正色道:“我可不是害怕,只是這味道腥臭難聞而已。””
姜書綰見他那副樣子,順手將一袋姜片遞給他:“含在口中,就沒那么難聞了。”
“我說你怎么毫無反應,原來是提前含了姜片。”謝植嗤了一聲,企圖為自己撈回幾分薄面。
“燕山府路三年,什么樣子的尸體沒見過?早就習慣了。”姜書綰走到他面前,無所謂地說道,“我不需要。”
而后她熟稔地趴在棺材上,扒開公主的口鼻再次仔細查驗是否有攝入毒藥的痕跡,謝植看著她沉著的身影,心中微動——
果然,他沒有看錯,姜書綰堪為天下女子之表率!經過一番歷練之后,必能在朝中大有作為。
此時公主的頭頂有幾只蒼蠅飛來飛去,姜書綰訥訥道:“不過三月里,才幾日光景,怎么就引來蒼蠅?”
謝植口含著姜,再靠近那尸體時果然不再腥臭,他盯著那幾只蒼蠅:“蒼蠅嗜血,若是只聞著尸臭味來,斷不會只圍繞著頭部在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