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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旭沒有抬頭,悶聲催促他:“快點!”
這個時候再不動就不是男人,肖良文二話沒說把懷里的丁旭又顛了一下,借由雙臂的力量把他整個人抗在肩上,也不管丁旭那一聲驚呼,繃著臉快步就走進了浴室……
丁旭對這種事不熱衷,但是一個誠實的愛人,全程都注視著肖良文的雙眼沒有移開,除了在進入時候的疼痛讓他閉了一會眼睛,之后都非常配合。實在承受不住了,就用手去抓肖良文的肩膀,但是往往更加刺激這個野蠻人。
一直到天色漸白,丁旭才昏昏沉沉睡去。
丁旭睡著了,肖良文卻亢奮的無法入睡,身體上的滿足感和精神上的一并襲來,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他只覺得自己這么多年從來沒這么高興過,沒這么興奮過,整顆心都被什么柔軟的東西填滿了似的,簡直要溢出來。
他低頭親了親丁旭,懷里的人累壞了,側身躺在他臂彎里睡的很沉,呼吸聲一下下觸碰在皮膚上,帶起一種與平時不一樣的親昵感。肖良文手臂麻了也舍不得換一下姿勢,一直睜著眼睛看他到天亮,有的時候還會咧嘴傻笑一下。
肖良文這一生經歷過很多事,喜歡丁旭像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他從第一眼看到這個人,就覺得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就不是自己的呢?
現在,丁旭終于成了他自己的。
這樣的結合,在他看來,更像是一種儀式,就像是丁旭昨天晚上徹底放松下來讓他全力占有的時候,肖良文從來沒有這么近的感受到丁旭過,他可以感受到丁旭的顫抖,丁旭的情緒,還有那一種放開了任由他作為的包容。
丁旭也是愛著他的,可以放縱他去做任何事。
深愛的人,也在回應著他,這比什么都讓肖良文感到興奮。
他腦袋里想了許多事,許多之前已經想過一遍,但是又忍不住再推翻了重新去想的事情,他甚至還想過要不要續假,多留下來一段時間陪著丁旭。
可是想著要去云南做的事,又忍不住皺起眉頭,潘隊吩咐下的那件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勝任。
可是他走了,丁旭一定會很失落吧?畢竟他們才剛剛做了這樣親密的事情,才剛剛完全屬于對方。如果他離開,丁旭會不會比之前還要更想念他?
肖良文親了下丁旭翹起的頭發,腦海里想的是丁旭想他想哭了的樣子,代入了在潘峰家里看的那個泡沫劇里的女主角大哭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的丁旭,才不會哭啊。
丁旭一定是感覺到他要去做危險的事了吧,所以才這么主動的把自己交給他。丁旭真的很懂他,如果是之前或許肖良文還敢拿命去搏前程,但是現在,他心里多了一道線,牽扯著他,讓他做事之前還要多考慮幾秒鐘。
他開始猶豫了,因為心里有了一個全世界最在乎、最想負責任的人。
肖良文睜著眼睛看了一眼天花板,感受著懷里的熱度,擰著眉頭想三天之后的安排。
原計劃是把丁旭送回l市,讓他在那里準備實習階段。他們在那里認識的朋友還多一些,有丁浩、白斌,也有古玩店的許工他們,肖良文不在的時候還可以放心把丁旭托付給他們。
以前每次想完這些都會覺得安心,但是這次,卻是特別不舍起來。肖良文想的心煩意亂,說白了就是有點沉溺其中,不想走了,想不通干脆翻身摟住丁旭再往自己懷里帶了帶,丁旭輕輕“唔”了一聲,眉頭皺了下,但是也沒躲開,換了個姿勢繼續睡去了。
丁旭醒來的時候,聽到外面輕微的碗盤撞擊聲,披了衣服去看的時候卻看到肖良文在酒店客廳附帶的小廚房里煮粥。
肖良文站在那整個人神清氣爽,看到丁旭出來咧嘴笑了下,道:“醒了?我煮了魚片粥,一會來喝點吧。”
丁旭裹著浴袍站在那,頭發在后腦勺翹起來一點,那張微尖的小臉瞧著也是一貫的蒼白精致,倒是唇上帶著一抹嫣紅,點頭答應了就去了浴室洗漱。
肖良文看的有點眼睛發直,丁旭走了好一會鍋都沸了,這才手忙腳亂的又轉身關火,盛粥。
魚片粥煮的滑嫩,湯汁帶著股子鮮香,含了一口微燙的用舌尖感受一下滋味,再咽下去,瞬間從食管到胃里都滿足起來,身上也暖和了。
丁旭吃的鼻尖冒汗,帶著剛沐浴后的清新氣息,整個人都是秀色可餐。肖良文坐在他旁邊給他把粥弄涼了,哄著他吃了兩小碗,比自己吃都要來的高興。
丁旭看他一眼,倒是沒有之前的那種不好意思了,指了指他自己的碗筷道:“你也吃啊。”
肖良文用拇指擦掉他唇邊的一點,舔干凈了道:“好。”
丁旭臉紅了一下,還是適應不了他這樣的輕浮的動作,剛想板著臉說點什么,肖良文就端起自己的碗大口吃起粥來。
丁旭的衣服昨天是在浴室脫的,這會兒已經皺巴巴的不能穿了,肖良文難得貼心,早起出去又買了一套,也是丁旭平時穿慣了的款式,他昨天親手脫下帶著點激動,今天親手給丁旭穿上一套新的,又有點莫名的自豪。
丁旭被他那眼神盯著發毛,伸手拍開他自己系上扣子,道:“你今天還去找潘隊?”
肖良文磨磨唧唧地挨著他,道:“我跟著你。”
“我一會要和孫穆一起去療養院,之前約好了的。”丁旭想了下,又道:“還得去孫穆家那里一趟,拿些東西,晚上再來找你。”
本來前一句讓肖良文有些情緒低落,但是后一句一說出口,肖狼狗聽到這句又開心起來,搖著尾巴把丁旭送出門。
丁旭和孫穆去了丁老那,老爺子這幾天心情好,氣色也好,指點著孫穆跟丁旭下了一盤棋。孫穆有兩次沒聽丁老的,放錯了棋子位置,氣的老爺子拿拐棍敲他腦袋,“榆木疙瘩,不知道后面還有一個相?!”
孫穆梗著脖子爭辯道:“他兩個炮一個馬都在那,我也得躲開啊,這不都因為上一步您沒指揮好……”
丁老給他氣樂了,拍了他后腦勺一巴掌,道:“快走吧你,在這竟惹我生氣了,就屬你最淘氣!”
孫穆也不惱,還在那笑嘻嘻的重新在殘局上廝殺,一看就是外來人的做法,橫沖直撞的,一點章法都沒有。
丁旭讓了他幾顆棋子之后,發現也不是回事兒,干脆了當的直指敵方大營:“將軍。”
孫穆砸吧嘴道:“可惜,差點就贏了。”
丁旭都聽不下去了,抬頭看他一眼,卻看到孫穆悄悄對自己眨了下眼睛,帶著點大男孩的模樣。
丁旭心知肚明,低頭笑了下,也沒說破。
兩個人陪了老人一下午,傍晚的時候一起走了。孫穆出了醫院才問道:“你昨天晚上去哪兒了?我早上醒酒以后才發現你沒回來。”
丁旭扶了下眼鏡,道:“去看了一個朋友,敘舊。”
孫穆“哦”了一聲,只當是昨天晚上遇到的那個傅東離,他記得那位小公子還是丁旭的同學來著。“你這次來待幾天,準備什么時候走?”
“后天就走了,對了,我先去你那里一趟把行李拿上,這兩天可能都比較忙,不打擾你了。”丁旭說的客氣,臉上的表情也是淡淡的,看著還有點嚴肅。
孫穆被震住了,都沒敢開口問他要去干嘛,點了頭道:“好,去哪,我開車送你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