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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旭臉色從回來就不太好,陪著肖良文讀了會書,也不知道是被他氣的還是被丁浩氣的,臉上露出些疲憊來。他揉了揉眉心,去床上躺下道:“我睡一會,你兩點多喊我,下午還有課。”
肖良文答應了一聲,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一邊看書,一邊趁丁旭睡著了偷偷看他。
丁旭下午還是沒能去上課,他忽然發起燒來。
從半下午開始就昏昏沉沉,到了晚上更是高燒不退,一直半夢半醒著,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
那都是上輩子發生的一些事,一些跟肖良文有關的事情。
作者有話要說:
丁旭:看到了嗎,這些都是我給你找的!
肖良文(盯著老婆):……
丁旭:你要把這些全~都~做完!
肖良文(盯著老婆):……
丁旭:你干什么臉紅?
肖良文沉默——【我的內心毫無波動,只想跟老婆好好睡一覺?!?
第25章 喂水
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丁旭是陪同父親一起去的,隔著鐵窗看到那個眼睛銳利的男孩,他對肖良文的印象并不深刻,倒是以后的數次見面,乃至被捆綁在這個人身邊的那些日子,讓他記憶深刻。
他十八歲那一年,父母被革職查辦,幾十年的牢獄之災,讓兩人一夜之間蒼老了,而遠在北方的丁老一生清譽全毀,愧疚之下主動引退,不久之后也郁郁而終。
他的人生計劃全都被打亂了,母親的咒罵和瘋狂讓他差點無法支撐……而除此之外,他得到的,還有校方義正言辭的一封退學信。
人們對待落水狗總是要忍不住再痛打一頓,仿佛這樣才可以將平日里的怨氣出盡。尖銳的話語,凌亂的拳頭,教會了丁旭自保這件事,至少,再次打架的時候要先護住頸部以上……
可無論怎樣,人都要活下去。
他獨自一人坐了40多個小時的火車去了北方 ,他已經不再是天之驕子,甚至連一個普通人都算不上。
他像是浮在半空中看著那個過去的自己,看到那個狼狽又挺直了脊背的自己在火車上穿梭著,走近了那個黑漆漆的過道,也看到那個背在肩上的旅行包,以及和自己擦肩而過的人……
火車上聲音雜亂,但是所有的聲音都像是在水里過了一層一樣,丁旭一句也聽不真切,只感覺到自己被那個家伙連人帶包一起緊緊地拽住了,抱在懷里。
那個人抱的很緊,胸膛熱的像火爐,從抓到自己的那一刻開始就不肯松手。
似乎是受到夢中的影響,丁旭不耐煩的皺起眉頭去揪扯胸前的衣領,他覺得氣悶,快要呼吸不過來了。
耳邊有什么人在說話,“……對,半夜忽然高燒的……急診……打針……”
丁旭抱住那個人,他覺得難受,可是除了他的名字別的喊不出來,“肖良文……”抱著自己的胳膊又收緊了一些,低沉的嗓音在耳邊輕輕響起,“丁旭?”
丁旭?夢里的人也這么喊著他,在他身后遞了一個錢包給他,依舊是豎起來的毛刺兒頭發,看著就覺得一定硬的扎手。那個黑小子把錢包塞到他手里,連同已經掉出來的身份證。火車上用慣的伎倆,卻是最讓人防不勝防的。
丁旭握著錢包的手想要收回,想說聲感謝的話,卻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他的手掌。那個黑小子靠過來,將他擠在角落,火車一瞬間進入隧道,周圍很暗并不能瞧見他的表情,耳邊是火車開動時的轟隆隆聲——
丁旭。
低沉的聲音這么喊著他,氣息在他耳邊甚至周圍緊緊的圍住,讓他不能逃開。
……我要你!
火車駛出隧道時的轟鳴聲乍響,路邊的燈光閃過,光影落在用手臂圍住自己的人臉上。不知為何肖良文的臉已經是成年時候的面貌,毛刺兒頭,硬的扎手的頭發,面容顯得有幾分狠厲。他忽然笑了,跟野獸一般的眼睛里也是難得的溫和。
誰叫你一次次跟我糾纏不清的?我們在一起吧!
那個人宣布著。丁旭氣憤,使出全身的力氣去踢打著他,他已經這么慘了,已經什么都沒有了,為什么!為什么要還要這樣羞辱他?!他的家,他的前程,他的學業、親人……都已經沒有了,為什么還不放過他?
一瞬間紛繁的記憶錯落而至,丁旭腦仁兒被那些東西塞的生疼,很多已經忘掉的恥辱重現,讓他再次經歷了一遍磨難,他不能哭。哪怕是父母在獄中自殺,祖父因此一病身亡,哪怕是他被趕出家門身無分文,獨自生活……他活下來了,他做到了對自己的承諾,一定要活得比別人更有出息!更有骨氣!!
可是,肖良文,為什么是你?
為什么你要不停的出現在我生命里?從x市到遙遠寒冷的北方,為什么偏偏遇到的是你?一次次的相遇,經意的,不經意的,到后來的抵死糾纏,肖良文,你為什么要破壞我的生活?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能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丁旭,不要難過……”耳邊的聲音還在說著,并試著小心翼翼的去親吻他的眼睛。
眼淚并沒有親吻而止住,反而流的更兇了?;斓埃∧阍趺粗牢译y過?你憑什么說我在難過?!
生病了的人嗚咽出聲,咬著嘴唇,發出細微的聲音。
旁邊的身影愣了一下,又俯下身來去親吻那被咬的發白的唇,不忍心的舔了舔,出血了。似乎是感受到了舌尖的柔軟,病的一塌糊涂的人下意識的張開嘴,與它纏在一起……
夢里的畫面又變了,他坐在副駕駛上似乎在跟肖良文激烈的爭吵,外面的雪很大,雨刮器不停地擺動仍是只能看到前方一點的距離。
肖良文臉色也不太好,低聲說了一句什么,讓他勃然大怒,伸手就解開了安全帶,肖良文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想去抓他,而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刺眼的探照燈打過來,讓車上的兩人都措不及防。丁旭唯一能做出的反應就是下意識撲到肖良文身前,擋住他……
像是過了很久,他能看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看著病床上躺著的人以及旁邊高大的男人。男人緊緊的握著那雙插滿各類針管的手,那雙手已經消瘦了許多,甚至可以說皮包骨頭。
丁旭看著那個蒼白的自己,如果不是那微弱的呼吸連系著,也許自己就要消失了,腦海里不自覺的這樣想著。躺在病床上三個月未曾睜眼,始終連細微的反應也不能做出,如今更是連營養物質也不再吸收,只能一天天衰弱,馬上就要死去。
高大的男人拿起無力垂落著的手背在臉上蹭了蹭,像是在對情人呢喃:丁旭,他們怎么可以這樣對你?你不喜歡自己被人看輕,照顧,更不喜歡這樣被別人擺弄著沒有尊嚴的死去,對不對?
丁旭浮在空中靜靜的看著他,看著男人輕輕吻著,繼而粗暴,撕開單薄的病號服,在蒼白的胸膛上留下印記,恨不得揉進骨血里一般的粗暴性愛,就像一個野獸。
丁旭,你活過來好不好?我為你報仇,就算把他們全殺了也可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