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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愿意。”池燦哽著嗓子說道。
李景恪停頓了一會兒,收了池燦的打火機,終于拿出池燦那塊天空藍帶春飄花的寶寶佛玉佩。那上面的編繩換過新的。
池燦低頭看著自己的瑩潤透光的玉佩,心中震顫不停,不覺得自己賠了本,從未計算過。
池燦說要李景恪還他玉佩,結果自己轉頭又要偷偷買打火機送給李景恪,池燦覺得李景恪和以前不一樣了,對他不好了,仍然要穿著李景恪的襯衫來見他。
池燦是李景恪無序人生中僅有的常量。
第88章 愛是什么
李景恪是要來換到副駕駛座位坐下,讓池燦去開車的。
現在車門打開,兩人都站在外面,池燦等李景恪為他戴好寶寶佛玉佩后,雙手摟著李景恪的脖子就不放了,遠處還有沒有腳步聲都不再理會。
李景恪手往下滑,輕輕攬在池燦腰上,低下頭便剛好看見池燦正看著他的眼神,夜色下,兩具身體緊貼在一起,脈搏跳動也能彼此分享,分外分明。是適合再接一個吻的。
這一次池燦沒法再只是碰一碰就退開,也不能不聞見那股很淡的酒氣,李景恪撫摸池燦的后背,吻得很深,將池燦往后按在車上時手跟著掀開他的外套,穿過毛衣,有意無意地扯出了他扎在褲腰里的那件不合身的襯衫。
這是一個久別重逢的吻。
直到停車坪那頭一陣人語笑聲越來越近,池燦慌慌張張和李景恪分開,邊抹了兩下嘴唇,邊發怔地靠在車門框上。
“你把我衣服弄亂了。”池燦嘀咕道。
“那是我的衣服。”李景恪說。
李景恪緊接著笑了一聲,捏了捏他發熱的帶著潮氣的手心,然后越過他那兩條腿探身坐進車里。
池燦暗自理了理衣服,勻著氣息站直回來,看向坐在副駕駛上的李景恪,再被聲音打擾得去瞧了眼那群聒噪的人,他又似乎在酒店門外的臺階上看見了一個人影,不知道那人已經來了多久。
但才不要管這些,池燦攏了攏手心,握到李景恪還沒有抽出去的手指,被那帶繭的指腹摩擦著。
想到李景恪再能喝酒,現在其實也是有些醉了的,池燦在為李景恪關上車門前心跳砰砰,扯著李景恪的手忽然飛快地低頭,吻了一下李景恪的手背,微微濕涼的觸感。
然后他繼續飛快地離開,換到駕駛座這邊來。
李景恪停頓半晌,眼睛一動不動掃過車窗外的遠處,最后緩緩收回了手臂,像在縱容池燦突如其來的舉動,嘴邊帶著笑意地直直盯向池燦。池燦卻只是牢牢握著方向盤并目視前方,把車開出去的時候緊張得像初次上路。
載著他們的車實在好認,羅杰早就站在酒店門口狐疑地往那頭看了很久,這時才驟然驚愕,恍神了好半天。方才眼前那一切既在意料之中,卻又令人猝不及防。
但這對此時的池燦和李景恪而言都已經不太重要。
他們開車回了家,從下車后乘坐電梯,到進門家上二樓,池燦都沒有想好親吻李景恪手背代表什么意思,李景恪好像也無意追究,摟著他就進了房門。
第二天,池燦躺在二樓主臥大床上醒來,身上松松垮垮穿的是李景恪那件棉質襯衫,襯衫早已不再挺括,堆疊在身上滿是細碎的褶皺,變得柔軟又舒服。
他這一覺睡了很久,也前所未有的踏實,終于翻身爬起來,李景恪已經不在床上。
許是聽見了動靜,李景恪不多時就從書房出來了,池燦正洗漱完站在浴室門口擦眼睛,身上襯衫長至大腿上,下面兩腿光著,連拖鞋也沒穿,赤腳踩在地板上。
室內溫度適宜,并不會冷,李景恪走過去時池燦抬起了頭,他還迷蒙著進了水的那只眼睛,就被李景恪抱起來扔回了床上坐著。
李景恪已經換好衣服,穿的最簡單的寬松外套和褲子,一身黑,和從前一樣,不是去公司上班或到外面應酬時能穿的衣服。
“哥,你今天不去上班了啊。” 池燦這兩天休假,此刻歪在被子里半坐著,有種不真實的眩暈感,好像還沒從昨晚醒過來。
“不去。”李景恪看他一眼說。
他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又俯身拉開床頭柜的抽屜,從底下那層拿了雙池燦的襪子丟出來,看著池燦在他眼前換衣服。
似乎為了緩解一些害羞,池燦套上褲子后,邊解襯衫扣子,邊問李景恪:“你起這么早,剛剛在書房干什么?”
許久沒有和李景恪說過這樣的話,池燦說得底氣少了些,語氣里卻有著很想探究清楚的親昵。
李景恪比他先醒來,一個人在書房里,他旁邊的床鋪都涼了,一點也不喜歡。
“快十一點了,早飯都不用吃了,”李景恪像在笑他,又頓了頓,像寫行程表那樣具體地回答池燦,“處理了一點公司里的合同,過來看你還沒醒,叫你你睡著了也會生氣,就又隨便看了看書,好多學點你們讀書人怎么說話,以后少吃點虧。”
“我不會讓哥吃虧的,”池燦臉有些熱,往身上套上一件衛衣,鉆出頭來看著李景恪,聲音不大地說,“不是么。”
池燦當然不會讓李景恪吃虧,除了和李景恪,他應該也不是這樣的作風,把東西要回來自己還要往里搭進去一個,甚至能搭進去多少就搭多少,還很高興,像把自己最喜歡寶貝的東西都放到主人手里保管,期限是永久。
茶幾桌上慣常放著的雜物框和兩元一只的打火機還在那兒,池燦果然忍不住說:“我給你的新打火機呢,怎么不用。”
李景恪起身過來了,他一手按住池燦的肩膀,手指側輕輕刮了刮池燦的臉頰,邊把人推出房門下樓去吃早飯,邊說:“在戒煙,你消息落后了。”
“是嗎,”池燦蹙起眉說,“你那天還在抽。”
他又不是不知道李景恪,李景恪一直以來抽煙是抽得不多,但也從未徹底截斷過。然而說起那天,池燦和李景恪還沒有和好的那些天,池燦很羞愧,又要變得無話可說了。
“你不希望我戒煙啊,吸煙有害健康不是你說的嗎?”李景恪說。
“那我還送了你打火機呢。”他訥訥道。
李景恪笑了笑,看著他弟弟臉上郁悶的表情。
無論如何,池燦為李景恪收他的打火機而高興,也為李景恪在戒煙而高興,可合在一起好像就不太對。
他是缺乏戀愛經驗的。李景恪教了他許多,在他或許一廂情愿的固執下看來,他和李景恪也談了許多年不成文的戀愛,可李景恪好像沒教過什么這方面的東西給他,導致他一直都像個橫沖直撞的笨蛋。
“打火機很漂亮。”李景恪是今天早上開始想要戒煙的,他曾經這么想過不少次。李景恪又說:“我戒煙大概率也不會成功,就看送打火機的池燦和想要我戒煙的池燦,是誰戰勝誰了?”
池燦看著李景恪,忽然就開了口,問道:“那我們,是在談戀愛了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