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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老師”,向晚頓了好一會兒才說:“我敢用我的命發(fā)誓,程珣不會這么做,而且他也沒這么傻。”
“關鍵是現(xiàn)在有人要把這個罪名往他身上按,小向,你打起精神來,程珣的事不會這么快過去,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撐住。”
向晚端起碗往嘴里塞了會兒飯菜,重復剛才的話說:“左老師,程珣的事最壞的結果是什么?”
左秋明說:“坐牢。”
向晚手里的碗沒拿穩(wěn),飯菜灑出來一半,接著他把李乘風對她做過的一些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左秋明,左秋明想了一會兒說:“他就算想整程珣也沒有這么大的能耐,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
向晚小聲說:“曹?”
第五十二章
向晚走上二樓樓梯, 一抬頭見姜慧茹正在她們家門口站著,向晚叫了她一聲,急忙跑上去, 沒等開口, 姜慧茹就從兜里掏出一張紙交給向晚:“邢明的電話。”
向晚問她邢明是誰,姜慧茹說是王成鈞在上海的秘書。
“王成鈞雖然現(xiàn)在是二把手,但他是總部的人, 還分管我們廠,程珣的事你去找找他,說不定有用,再說, 當初是他把程珣一手拉上來的,現(xiàn)在程珣遭人算計,他總不能不管吧。”
向晚把姜慧茹拉到臥室的書桌前坐下,“你也知道程珣是被人算計了。”
“我猜的, 估計是小程升得太快礙著某些人的眼了, 程珣上頭那個還有一年就退了,按照以往的規(guī)矩, 正的退休副的補上, 程珣還不到二十五歲,有些人肯定會眼紅。”
向晚說:“也不全是這樣。”
姜慧茹一愣,“左秋明怎么跟你說的。”
“你記不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配件庫原來的兩個師傅跟王成鈞的關系不錯。”
“你意思是說”,姜慧茹的腦子轉的很快, 瞬間就明白了向晚話里的意思, “姓曹的想排除異己。”
向晚點點頭, “倉庫那么邊緣的崗位他都不放過, 更何況程珣的技術科。”
姜慧茹砰的拍了把桌子說:“狗娘養(yǎng)的,一天天的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勾心斗角倒是挺厲害,那他們是怎么栽贓的程珣,左秋明有沒有跟你說。”
向晚點點頭,“說他拿回扣”
姜慧茹說:“是不是還有銀行轉賬?”,向晚跟姜慧茹對了個眼神,苦笑著低下頭用手指在桌面上劃了兩下,“不管用什么方式,我明天一定要見到程珣,我倒不是怕曹駿,但我怕李乘風,你還記得組長跟咱們說過的,廠里原來的財務科科長嗎?”
“畏罪自殺的那個嗎?”
向晚抱了抱雙臂,“他當初也是被人說收取回扣,然后被關進安保科待了十幾天,后來別人都說他上吊死了,但現(xiàn)在想想,他究竟是被逼的還是被偽裝成自殺的,恐怕他的家人都不知道,權力爭斗從來不缺少枉死的人,我絕不會讓程珣走上這條路。”
“程珣不會的,他那么聰明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想不明白這是人家下的圈套。”
向晚搖搖頭,“我也相信程珣不會那么脆弱,但殺人的方式太多了。”,她把手搭在姜慧茹胳膊上,“茹姐你今天就住這兒吧,別拒絕我,我沒多少力氣跟你爭了,你住小房間,有現(xiàn)成的被褥。”
姜慧茹睡下后,向晚一個人靠在臥室的床頭上想了很久 ,她本以為自己會失眠的,但沒想到把一些事捋清楚后她竟然睡著了,而且一覺睡到了天亮,醒來后她收拾好自己,把程珣的幾件換洗衣服和洗刷用品裝進袋子里,又下樓買好早飯,最后才叫醒姜慧茹。
姜慧茹看到她的樣子驚了一下,向晚穿的特別素,馬尾松松扎著,看上去有點我見猶憐的味道。
姜慧茹了然的低頭吃飯什么也沒問,到了廠里,在二分廠的岔道口處,向晚停下來想跟姜慧茹說一下,她今天可能去不了倉庫,可沒等她開口姜慧茹就拍拍她的肩讓她趕緊去廠部大樓找曹駿,向晚感激的捏了捏姜慧茹的手。
向晚上次去廠部是因為房子,這次是因為丈夫,她低頭看著腳下的樓梯想,上次他穿著一身工裝就來了,這一次她不得不利用身為女人的那點優(yōu)勢,當然,她也在賭,賭曹駿有一般男人身上常見的軟肋。
走到二樓走廊最里面的那間辦公室,向晚深呼一口氣,然后敲門,少頃,里面?zhèn)鞒稣堖M兩個字,向晚抓著扶手把門推開,曹駿正低著頭辦公,向晚走到離他辦公桌稍近一點的位置叫了聲曹廠。
曹駿緩緩抬頭,目光落在向晚臉上時停了那么一忽兒,接著很快移開。
“向晚?”
向晚笑著點了點頭,“找您有點事。”
曹駿指指左邊的一排小沙發(fā),“坐,喝水嗎?”,向晚擺手說不用。
曹駿隨手摸過一只筆捏在指間,問向晚,“因為程珣?”
向晚說是,“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錯,好幾天都沒回家了,人也見不到。”
曹駿笑了笑,“也沒什么錯,就一點小問題,說明白就好了。”
向晚抬頭注視著曹駿,“您能告訴我是什么問題嗎?”,見曹駿久久沒開口,向晚又說:“要是再見不到人,我就得報警了,現(xiàn)在畢竟不是前些年了,除了國家的法律部門,任何人誰都沒有權力去定一個人的罪,而且這罪名還是憑空加上去的。”
曹駿說:“向晚,這里誰告訴你程珣有罪了?”
“既然沒罪為何不讓我見他?”
“我不是說了嗎”,曹駿拿筆點了點桌面,“他有問題沒交代清楚。”
向晚站起來走到曹駿面前,說:“他這個人挺笨的,要不您告訴我一下,他該怎么交代才能讓您滿意,別的我不敢保證,但我說的話他一般還是會聽的。”
曹駿捏筆的手指緊了緊,一抬頭正對上向晚的眼睛,他煩躁的說:“不是讓我……你出去吧。”
向晚站著不動,“讓我見程珣。”
曹駿笑了笑,“我說過……,哎你……”
向晚一開始只是無聲的哭,后來眼淚越流越多,不自覺就抽搭起來,“我丈夫只是個普通職工,也不知道哪里得罪到您了,我代他跟您道歉行不行,只求您能放他回家,不然的話我只能把我公婆和他弟弟叫來了,程珣雖然老實,但他弟弟可不好惹,您位高權重的真犯不著為難我們這種小人物。”
曹駿靠在座位上,不動聲色的看著向晚,眼睛里深海一般,過了一會兒,向晚終于停止了哭泣,當她用那雙通紅的眼睛去看曹駿時,曹駿再一次把目光移開了,雙方無聲的對峙了一會兒,曹駿站起來說:“你走吧向晚,我還有工作要做。”,他站起來去拿柜子上的安全帽,后背有個聲音傳過來,說:“請您讓我見程珣。”
“你去吧”,曹駿走到門口又回過身看了一眼向晚,“你轉告程珣,只要他能想明白,廠里絕不會為難他。”
向晚說:“我能不能把他帶回家好好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