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塵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慧茹說要是知道早上有這茬事,她就不噴香水了,向晚問她為什么。
“我就不想給萬有光聞。”
向晚一下笑了,“就像人家多愿聞你似的。”,姜慧茹哼了一聲把自己那頭波浪發用頭繩捆好,跟向晚說:“一會兒到了那里,咱倆都低著頭,萬不得已不要去看那個色/胚,他這個人給點顏料就能開染坊。”
保障科的辦公樓在后廠們邊上,向晚和姜慧茹去到那兒時,萬有光沒在辦公室,兩人只好站在門口等著,一段時間過后萬有光挓著兩只油手上來了,說二樓的高壓站漏電他去修了會兒機器,向晚和姜慧茹都明白,萬有光這個人雖然油滑好色但也確實有些真本事在身上,再難弄的東西只要到了他手上,幾乎沒有修不好的,洗完手萬有光把向晚兩人請進去,也不說正事而是東拉西扯一大通。
向晚和姜慧茹始終瞅著自己的腳尖,只用嗯啊哦回應他,快十點鐘時,姜慧茹終于等不及了說科長我們還要去船上拉電纜呢,您能不能快點。
萬有光嘆了口氣說從今往后你們不用去拉電纜了,向晚嗖的一下去看萬有光,她不明白自己跟姜慧茹一直兢兢業業的也不偷懶耍滑怎么就不給拉了呢,可惜萬有光那張胖臉上什么情緒也沒有,向晚又去看姜慧茹,姜慧茹小聲說讓她不用怕。
萬有光清了清嗓子,拿了只筆在桌面上點啊點的終于說:“廠里決定把你倆調去配件倉庫工作。”
兩道視線刷的投向萬有光求證是不是真的,在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向晚和姜慧茹抑制住想要蹦起來的沖動,用膝蓋和肩膀你戳我一下我戳你一下,表達心里的喜悅。
配件庫只負責收發一下貨物就行,這可比在船上拉電纜輕松太多了,接下來萬有光像個碎嘴老太婆一樣,跟向晚兩人說他是費了多大的勁才為她們倆爭取到這個崗位的,還說他跑廠長辦公室跑的,廠長見到他都煩了。
雖然知道是假話,但面子上總要過的去,姜慧茹說科長這么盡心我們也沒什么回報的,不然中午請他吃頓飯,萬有光說飯就免了,她們能好好工作就是對他最好的回報。
再度回到維修組那個小小的辦公室,向晚環顧了一下四周,心里有點感慨,她從十八歲進廠,算起來也在這間屋子里待了四年了,如今離開,真有點舍不得,老組長進來問她們說,怎么樣啊,上頭找你們是好事吧。
姜慧茹說:“組長,你看我們都快走了,往后咱們見面的日子就少了,要不……”
“我真是慶幸你終于不用再氣我了。”
“哪能呢”,姜慧茹說:“其實我跟小向都挺舍不得你的,要不,我擁抱你一下吧。”,她這話一出,嚇得朱明祥說了聲輕浮后轉身就走,姜慧茹在他身后咯咯笑個不停。
工作的變動讓向晚暫時忘記了家里的煩心事,中午在食堂見到程珣,她把自己和姜慧茹即將去配件庫的事說了一下,程珣說你真的不打算去經濟組嗎,那里學到的東西會更多,周圍都是排隊打飯的人向晚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好在程珣也沒追著問,等出了食堂向晚才跟他說:“萬有光這個人滿嘴跑火車,你真的相信他會把我調去經濟組嗎,我今天上午跟茹姐去他那里,他半句都沒跟我提這件事。”
見程珣的神情有點尷尬,向晚趕緊說:“其實我更喜歡去配件庫,這樣可以一直和茹姐在一塊,萬一去了行政那邊,我還怕自己應付不過來呢。”
程珣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你們什么時候搬東西,我去幫忙。”
“算了吧,不然人家又要說咱們假公濟私。”
向晚做事總是那么謹慎,程珣也沒勉強她,只說等下了班后讓向晚等她一下,兩人一起去五道口那兒買點菜。
向晚和姜慧茹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終于搬完了辦公室,兩人折騰出了一身汗,姜慧茹提議去洗澡,向晚說程珣還在等著她,拿上包就跑了,但他們沒去五道口,而是去了向晚父母家,自從聽組長說了那件事后,向晚總覺得不放心。
路上,向晚把自己的猜測跟程珣說了一下,問他自己該不該跟張春來講這件事,程珣建議她先不用。
“他們是夫妻,如果你嫂子真的有什么事,你哥不可能察覺不到,而且男人都好面子,我想所有的男人都不愿意被人當面戳穿戴了咳,咳,咳,的事。”
確實夠要面子的,竟然連那三個字都不愿提及。
向晚覺得程珣說的挺有道理的,她本來就有些進退兩難,此刻決定還是先等等再說。
正是晚飯的時間,筒子樓的樓道內異常熱鬧,蘇雪梅正在炒菜,張正民抱著小雨等在一旁,看到女兒女婿來了,張正民高興的不停嘮叨老伴等會兒再加兩個菜。
第四十九章
一直到吃完晚飯張春來才回來, 他跟向晚和程珣打完招呼就想往房間里走,張正民問他為何周心寧沒跟他一塊回來,張春來冷著臉一聲不吭, 向晚一看這架勢就知道什么都不用跟她哥說了。
蘇雪梅正坐在桌旁喂小雨吃雞蛋羹, 小丫頭的胃口很好,吧唧吧唧吃的滿臉都是,一看到張春來就舉著小手讓他抱, 張春來走過去把孩子摟進懷里,在她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蘇雪梅笑著說小雨是白眼狼,旁人對她再好也比不上親爹的一個眼神。
一家人喝著茶水聊天的功夫, 樓下突然傳出一陣女人的吵鬧聲,一開始還以為是哪戶人家在吵架,可冷不丁的周心寧三個字隨著凜冽的東風被送到了燈光下一家人的耳朵中,伴隨著這三個字的還有一系列不堪入耳的叫罵聲。
第san者, chang婦, 狐貍精,破壞別人家庭的爛/貨……什么難聽的話都有, 張正民拿茶杯的手不停哆嗦, 他砰的拍了把桌子,指著張春來的鼻子問他人家說的是不是真的,張春來咬著牙緊抿著嘴唇依舊不出一言。
“我一輩子沒做過什么虧心事,到老了竟讓人戳著脊梁骨罵,丟人呢。”
蘇雪梅看了一眼老伴說:“沒罵你。”
“沒罵我”, 張正民哐哐捶了幾把自己的胸口, “這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張春來把小雨塞給蘇雪梅嚯地一下站起來, 轉身就要往外走, 向晚怕他去跟人家打架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不讓他下去。
“既然做下了不要臉面的事,叫人家罵幾句也不屈”,張正民手指著張春來問他怎么想的,“你要是還算個男人就不要讓我跟你媽一天天的舔著張老臉一邊看著你媳婦的臉色,一邊還被人在背后說三道四,你如果非得跟她過,就帶著孩子給我從這個家滾出去,從此你不是我兒子我不是你老子”
樓下的那個女人一直罵了很久才停下來,向晚和程珣回到家后已經將近零點,兩人強撐著精神洗刷完,剛睡下一會兒就聽到一陣門鈴聲,向晚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這種預感促使她蹭的一下坐起來披上衣服就往外跑,程珣攔都攔不住。
來人是小區傳達室里的李大爺,告訴向晚說他哥剛打來了電話,張正民心臟病犯了正在醫院搶救,讓她趕緊過去,于是夫妻二人急匆匆穿好衣服拿上錢,直奔醫院去了。
接下來向晚跟廠里請了一周的假跟她媽她哥一起輪流照顧張正民,張正民出院后因為考慮到住筒子樓不方便,向晚就把父母及小雨接到了自己家,但張正民實在是太好強,勉強在女兒家住了三天后就吵著回去了。
這天,向晚和程珣買了點東西回去看父母,張春來也在,他拿出三百塊錢給向晚,說是上次張正民住院時她墊的醫藥費,向晚不收,張春來死活塞給了她,一家人說了會兒話后,張春來抱上小雨說出去辦點事,還說等再回來時他或許就是一個光棍了。
張春來和周心寧約在街道辦附近的一個小河邊見面,天氣不怎么冷,河邊的垂柳在微風中一下一下的拍打著水面,小雨見到周心寧就像見到一個陌生人似的,歪著小腦袋用那雙烏溜溜的眼睛不停打量她,周心寧想要抱她,嚇得小雨扭過身死死摟著張春來的脖子不放。
周心寧訕訕的收回手,尷尬的說:“生她的時候險些搭上我一條命,小沒良心的卻跟我一點都不親。”
張正民想說,你這樣的媽媽有什么資格要求孩子跟你親,但想想又覺得沒什么意思,就沒說出口。
兩人心平氣和的撿了幾句閑話聊,然后才說到實質性的問題。
張春來道:“除了小雨,我什么都答應你。”
“除了小雨你還有什么?”
張春來一笑,用腳碾了碾地上的一窩枯草,“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打擊我。”
周心寧低著頭很長一段時間都沒說話,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簌簌滾下來好幾串,張春來說:“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