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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敘只能又叫她仔細(xì)聞,聞它的甘甜,聞它的馥郁與芳香。
可公孫遙聞過之后,只道:“這味道怪刺鼻的。”
“……”
李懷敘欲言又止,雙目在眼前的美人和桌上的美酒之間反復(fù)橫跳,終于認(rèn)命,嘆息著為自己也斟了一杯這上好的陳年黃酒。
他端著自己的酒盞,去碰了碰公孫遙的。
“既然娘子實在不能喝,那只能由為夫代勞,祝我家的新嫁娘,日后幸福美滿,情意綿長。”
他朗笑著,仿佛將要送出嫁的,是自家的女兒,手中的酒盞在唇邊傾注,一飲而盡。
公孫遙在邊上看著,十分懷疑這個酒鬼,就是想借著祝福她的幌子,自己找酒喝。
可她還是忍不住跟著笑了。
她再度看了看自己面前這小小的一只酒盞,呢喃道:“你祝我,我不喝,這算怎么回事?”
“昂?”李懷敘沒聽清她說了什么,放下酒盞回頭的剎那,只見到公孫遙已經(jīng)端起屬于她的那杯酒,同樣一飲而盡了。
不同的是,他喝完是一臉的暢快,她喝完,是一臉的辛辣。
李懷敘怔了怔,立馬桃花眼都笑瞇了起來,替她去拍拍后背。
“不能喝酒,倒是能逞能。”他道,“娘子這脾性也不知道隨了誰。”
還能隨了誰,隨了她的娘親唄,公孫遙想。
明明只要帶著她,跟著父親回長安,就能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她偏偏不要,要獨自一個人留在錢塘,不顧外人冷嘲熱諷的目光,將她拉扯大。
她逞能的功夫,可是比她厲害多了。
她在李懷敘話音落下之后,非但沒有止住咳嗽,反倒胸腔震動得更加厲害。
好像這酒于她而言,是真的很辣。
“李懷敘。”
等她再度撇過腦袋望著他的時候,她的眼眸里已經(jīng)裝滿了淚水。
“我喜歡女孩兒。”她認(rèn)真道。
“我真的,好喜歡女孩兒,我們將來,一定要生一個女兒,你必須得好好待她,把她捧做最耀眼的掌上明珠,知道了沒有?”
李懷敘怔仲在原地,還以為她這副樣子,是要說什么大事。
他慢慢地?fù)P起嘴角,對公孫遙展露出自己平生最盛大絢麗的笑容。
“知道了。”他應(yīng)道。
“不過要女兒,光咱們目前這樣是不行的,是不是?”
他支著腦袋,才一杯美酒下肚,便覺得自己今夜這頓晚飯,是有點不想吃了。
公孫遙安靜地撅著小嘴看著他,臉上不知不覺淌下的兩行清淚,為她本就清塵出絕的容貌添上一抹支離破碎的美。
她好像已經(jīng)是辣醉了。
但又沒醉徹底。
漸漸的,她翕張了張唇瓣,往李懷敘的方向慢慢挪去。
本來兩人便就是緊挨著坐的,她不過往前探了兩下身子,便就湊到了他的眼底。
黃昏日暮時分的親吻,來得既安靜,又波濤洶涌。
公孫遙沒想過他的反應(yīng)會如此激烈,她不過親了親他的臉頰,他便就抱著她要往別的地方去了。
她攀著李懷敘的脖子,任他打橫抱起自己,可是心底里后知后覺地猜到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的時候,她又渾身禁不住顫了顫,望著他單薄又骨骼分明的側(cè)臉,忽而激烈地掙扎起來。
“李懷敘,你放我下來,晚飯還沒吃呢!”
“結(jié)束了,我給你補千千萬萬頓晚飯。”
“……”
“那,那我小日子還在呢。”
她放小了點聲音道。
“騙子,你昨日就不在了。”
他坦蕩如斯,說出自己所知道的實情。
公孫遙臉頰上的熱意徹底升騰起來,既想罵他,又嫌丟人。
之后的一切好像都順理成章。
她被李懷敘一路抱回到臥房里,放平到床榻上,身下一層又一層的軟錦,叫她絲毫沒有不舒適的地方。
李懷敘俯身上來,輕啄住她的唇瓣。
“當(dāng)著下人的面親我的時候都不知道羞,如今關(guān)起門來,倒是知道臉紅了。”他調(diào)侃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