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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淮勛朝任應珍做鬼臉:“略略略,壞女人!”
一群小屁孩有樣學樣,集體?做鬼臉:“略略略,壞女人!”
鄧學冬:“噗~”
鄧學冬臉色多云轉晴,他決定了,等下就去服務社買一堆好?吃的,好?好?犒勞這群幫他申冤的小功臣們。
鄭主任嘴角抽抽:忍住!憋笑!
這群小家伙,一個個古靈精怪的,這事被他們這么一打岔,他原本?心?里的幾分不快也消失了,不過,看著這群皮猴子,他免不了又想?起了自家的兩個孩子,媳婦是大城市的,工作單位好?,不愿意來隨軍,孩子們也跟著她生?活,他都好?長?時間沒見到他們了。
唉,想?啊!
鄭主任這個異地分居的可憐老父親,腦海里飛快閃過兒子和女兒的兩張小臉,而另一邊,被一群小屁孩略略略說她是“壞女人”的任應珍,總算能體?會到剛剛鄧學冬那種想?吐血的感覺了。
任應珍氣得胸膛劇烈起伏,一張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之下,面容猙獰,咬牙切齒,也不想?藏著掩著了,直接朝孩子們開啟了潑婦罵街模式。
“你們這群皮癢癢的臭小子,給我閉嘴!”
心?緒被打斷的鄭主任,看著原形畢露的任應珍,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板著臉對她揮了揮手。
“行了,你也閉嘴吧!有些話?我也就不多說了,給你和老于都留些面子……”
這場鬧劇,最后算是不了了之。
鄧學冬雖然受了委屈,但既然任應珍的陰謀沒有得逞,他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再?斤斤計較,所以,他也就沉默是金了,但邵淮勛他們可沒有這種“思想?覺悟”,一通大喇叭下來,午飯時,幾乎整個家屬院的住戶都知道了這事。
任應珍的男人更是被她氣得門一甩,直接住營里去了,想?到鄭主任之前特?意找他談話?,讓他教育好?自家媳婦,他心?里的鬼火就不打一處來。
丟人!
真特?娘的太丟人了,也不知道他當初怎么就瞎了眼,娶了這么個不著調的女人!
任應珍在家屬院的“熱搜”,估計短時間內是要連續霸榜了,而把她推上了熱搜榜的小屁孩們,卻在歡欣雀躍地吃了鄧學冬一頓小零食以后,很快就把這事忘在了腦后,又找其他樂子去了。
下午時分,炙熱的陽光層層積累,沉沉地籠罩在頭頂,又刺眼,又硌皮膚,太陽底下一曬,就大汗淋漓,悶得人渾身瘙癢,但對精力旺盛的孩子們來說,真都不是個事。
家屬院操場。
樹蔭下,某個水泥筑的矮臺前,邵淮勛和幾個小伙伴,清一色的小背心?小短褲小涼鞋,嘿嘿哈哈地揮舞著手里的球拍,你來我往,乒乒乓乓,玩兒得正起勁。
雖然,這并不是正兒八經的乒乓球臺,而且因為多年?的風吹日曬,很多地方都脫了皮,凹進去的坑洼有大有小,高低不平,每次球打在那些地方,都會彈飛出去,讓原本?就沒有球技可原的他們,往往撲個空,但他們依然樂在其中,贏了球的手舞足蹈,輸了球的就下臺,換另一個人上。
他們玩的高興,不遠處的臺階上,五叔公和丁沖的爺爺也看得高興,兩個年?紀差了十來歲的老爺子,一人一把蒲扇,一個水壺,笑呵呵地一邊看著孩子們玩,一邊自得其樂地閑聊。
丁沖的爺爺奶奶也是剛來投奔兒子不久,老爺子以前是公社的獸醫,跟牲口打了一輩子交道,什么給牲畜打針喂藥、劁豬騸馬,說起來頭頭是道,跟五叔公這個老獵人老農民,倒是非常有共同?語言,每天聚在一起,那話?頭就像炒豆子一樣,嘎嘣嘎嘣的脆響個沒完,都不想?著家了。
用丁沖奶奶翻著白?眼的話?來說:“比兩個小的還黏糊,一對老小孩,嘖!”
這會兒,丁爺爺正在跟五叔公顯擺他當年?的一件得意事情,說得眉飛色舞的。
“……一天深夜,下面一個生?產隊的社員急促地敲門,說隊里的一匹轅馬突然病了,不吃不喝,我二話?不說,背起藥箱、拿起灌藥用的胃管、漏斗,轉頭就跟在他后頭,到了馬號,一看那馬的情況,危重得很,好?像是腸道被什么東西堵了……”
正說到盡興處,五叔公的眼睛忽然一亮,重重地一拍大腿,咕噥了一句“艾瑪誒”,被打斷的丁爺爺先是一愣,隨即得意地笑了,還以為是自己說得太精彩,引起老爺子的強烈共鳴了呢,他嘴皮掀了掀,剛要繼續,不想?,話?又被老爺子給搶了。
不過,老爺子這次要說話?的對象不是他,而是邵淮勛,五叔公自己驚訝得蹦了起來不說,連胡子都要翹起來了,一迭聲地叫喚正沉浸在玩球樂趣中的邵淮勛。
“淮勛誒,你快點看看,那是不是你舅舅啊,還是老叔公老眼昏花,看錯了?”
第138章 新征程
五叔公自然沒?有“老眼昏花”, 實際上,當了半輩子獵人,他的眼神可好著?呢, 就算上了年紀,那雙嵌在皺紋堆里的眼睛,還能顯出?烏黑的光來。
此時此刻, 那個神采奕奕的,跟他對視過眼神后, 粲然一?笑, 一?路踩著?斑駁的樹影, 大踏步向他們奔來的年輕軍人, 不是記憶中“大了一?號”的夏居南, 卻又是誰?
對面球技爛得一?批的趙旭陽, 又頂過來一?個拋物線一?樣的高球, 邵淮勛豪不掩飾地“啊哈”了一?聲?,唇角高高揚起, 正要大力扣殺,再來一?場漂亮的“3:0”,把趙旭陽這?個“爛球王”打下去,卻因為五叔公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球拍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定格在了半空中……
小小的乒乓球“哐”的一?聲?, 弱弱地撞到球拍表面以后,旋即打著?圈圈, 飛了出?去, 啪嘰一?下,落在了空地上……
這?個球, 小邵童鞋輸了!
“哈哈哈,2:1!”
差點又被可憐催的削了光頭的趙旭陽峰回路轉,頓時上躥下跳,手舞足蹈,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了,外加一?個讓人辣眼的黑乎乎“門洞”,那是他不久前剛掉了牙還沒?來得及長的牙縫兒……
這?要是往日里,趙旭陽這?副辣眼的模樣,必然要被邵淮勛不服氣地冷哼一?聲?,再說上一?句不陰不陽的氣人話的,但這?一?刻,小家伙卻是什么都?看不見聽不見了,此時的他,滿心?滿眼的只有十?幾?米開外,那個雖然變了大模樣,但依然讓他一?眼就認了出?來的熟悉身影……
“舅舅,舅舅!”
邵淮勛嗷的一?身,扔下球拍,小炮彈一?樣,又叫又跳地朝夏居南猛沖了過去,那架勢,也是沒?誰了,而這?邊,夏居南也含著?大大的笑容,加快了速度。
“淮勛——”
很快,雙方勝利會?師,歡喜得嗷嗷亂叫的邵淮勛一?個猛跳,就掛到了自家舅舅的身上,被夏居南抱起來,連拋了兩?下,然后,原本還樂得嗷嗷叫的小家伙,忽然抱著?夏居南的脖子,撇著?嘴巴委屈起來。
“嗚嗚嗚,舅舅,我都?想?你了,特別想?特別想?,你怎么才回來!”
小孩子的情緒說變就變,轉眼間,小家伙大大的眼睛里就蘊起了一?團水霧,那可憐兮兮的模樣,與剛才瘋玩時的淘氣狀態判若兩?人,惹得夏居南心?里又是柔軟又是自責。
他順勢托住身上的小人兒,溫聲?撫慰:“是舅舅不好,舅舅也每天都?特別想?特別想?淮勛……”
“真的?”小家伙嘟著?嘴,甕聲?甕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