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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居雪:……
夏居雪驚呆了,這男人,又來了又來了,這是什么臭流氓言論??!
她也不管邵振洲看得清看不清,不依地狠瞪了她一眼,忍著羞意唾他:“邵振洲,你,你這個臭流氓,你還好意思說,你不會?,不會?,休息兩天啊,哪有人像你這樣的……”
不說如今兩人還在床上,就是在其?他場合,夏居雪這嬌滴滴的語氣,也是勾人的很,與其?說是在控訴,不如說是在撒嬌,而且,那溫?zé)岬臍庀?,還一點點地噴灑在他的胸膛上,就像有千萬條螞蟻爬過……
邵振洲覺得,他又想干“壞事”了……
第42章 男人的嘴
“你怎么知道其他人不像我這?樣?, 嗯?”
夜色中,邵振洲的戲謔聲?再次傳來,嗓子沙沙的, 有一股茶釅酒香的味道。
要不,怎么說男人在某些方面的反差大得驚人呢,誰能想到, 大白天時在社員們眼里一本正經(jīng)、不茍言笑的邵振洲同志,“調(diào)戲”起自家?媳婦兒?來, 也是蔫兒?壞蔫兒?壞的。
當然, 就連邵振洲自己也沒有想到, 夏居雪對他有著如此附骨之疽的吸引力?, 讓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都變成了?有事沒事就喜歡調(diào)戲媳婦兒?的“賤皮骨”了?。
不過, 邵振洲自得其樂地享受著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樂趣, 夏居雪卻又是差點被噎住了?。
她不過就是隨口那么一說,這?個臭男人, 他居然還抓著她的話尾巴不放了?!
她,她怎么會知道其他人如何,她又沒有跟其他人論?過這?種羞羞事,哦,也不對,隊里的嬸嬸嫂嫂們笑嘻嘻地打?牙撂嘴時, 她其實也無意中聽過幾耳朵類似的話,像什么:
“個背時的臭男人, 每天都是一身的臭汗, 累的老娘三天兩天要給他洗臭衣服……”
“哎喲,不就是件臭汗衫嘛, 你連其他都聞得啰,還聞不得件汗衫兒??瞧瞧你胸前?那‘口糧袋’,越來越越圓啰,晚上沒少被你家?男人整成神?仙?!?
神?仙,剛剛自己的確……
哎呀呀呸呸呸,胡思?亂想什么呢?
意識到自己剛剛居然沒羞沒臊地聯(lián)想到了?什么,夏居雪不禁暗自在心里唾了?自己兩口,覺得臉上更燒了?,她粉頸微垂,略顯忸怩,干脆對著邵振洲“無理取鬧”起來,聲?音訥訥的。
“反正,反正,別人就不像你這?樣?……”邊說邊要掙脫開邵振洲的懷抱,“我要睡了?,你……”
一個“你”字剛說完,她又秒變成了?啞巴,下面的話全被縮了?回去,因為,男人放是放開她了?,只不過,上一秒,她剛掙脫開他有些熱烘烘的懷抱,下一秒,只見他一個翻身,又把她禁錮在了?懷里,兩人之間,又恢復(fù)成了?那種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摞壘壘姿勢……
然后,男人帶著厚繭的滾燙大掌,開始以一種磨人的慢速度,一寸一寸地摩挲過她的臉頰,耳朵,眼睛,鼻子,嘴唇,下巴,停頓了?一下后,那只大掌順勢往下滑了?下去……
夏居雪只覺得心跳陡然停了?一拍,原本已經(jīng)平穩(wěn)的呼吸,又紊亂起來,她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一抹極具誘惑性的紅暈再次爬上臉頰,受不得這?種勾勾纏“折磨”的她,剛要伸出手去阻止男人的作亂之舉,手卻被男人攥住了?,跟著,她就被人掐了?一下!
邵振洲感受著手下的嬌柔,滿意地瞇了?瞇眼,肝火更加旺盛了?……
而短暫怔楞過后的夏居雪,卻差點炸了?起來!
一瞬間,什么嬌羞害羞忸怩,全都被夏居雪拋到了?腦后,她像只受到侵犯的小兔子似的,就去推邵振洲,卻引得男人再次發(fā)出了?一聲?愉悅而短促的輕笑,眼里滿是歡情悅意。
夏居雪這?下子更加不干了?,嘟起小嘴,攥拳在他肩膀上輕輕搗了?一下:“邵振洲,你,你還笑!”
這?嬌憨憨的語氣,這?軟綿綿的輕搗,就像一根柔軟卻又帶著火星子的釘子,就那么溫柔地嵌入了?邵振洲的心里,讓他笑得更歡快了?。
“媳婦兒?,你怎么這?么招人,嗯?”
在三年前?,沒有認識夏居雪時,邵振洲從未想過,自己被朔風(fēng)冷月磨礪得粗糲堅毅的外?殼下,也會有一份獨屬于一個人的柔軟,更沒想過,自己那早已習(xí)慣了?摸爬滾打?、查鋪查崗以及各種口令、軍號、槍炮聲?的嚴肅刻板的生活,會增添上如此一抹讓他愛到骨子里的粉色……
勾得他越來越舍不得這?溫柔鄉(xiāng),都想在歸隊時把她也打?包帶走!
心隨意動,男人的唇舌忍不住又探了?過去,黑漆漆的長夜一角,一種讓人聽了?臉紅心跳的聲?音再次響起,空氣變得再度燥熱起來,似乎劃根火柴都能點著火……
*
依然是一個長得讓人差點窒息的深吻,就在夏居雪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臟跳得像被鼓錘時,邵振洲終于抬起臉來,男人眼里閃著幽幽的光,專注,熱烈,帶著幾分?危險,就像來自于一口深不可測的井。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炊事班的老鄧班長嗎?”
“記,記得?!北挥H得暈暈乎乎的夏居雪聲?音軟綿如水,腦子還處于當機狀態(tài)中,不但短短兩個字居然還結(jié)巴了?,而且也完全不明白邵振洲為何突然提及這?名炊事班老班長。
邵振洲的話依然悠悠的,沒頭沒腦:“老鄧班長雖然早早就在老家?有了?個對象,但擔心自己休假后,連里的伙食保障跟不上,就這?樣?一年拖一年,遲遲沒有回去跟對象結(jié)婚,后來還是人家?姑娘下了?最后通牒,他才回去了??!?
“休完婚假,他滿面春風(fēng)地回來,連里有那促狹的老兵油子就故意問他,新婚夜打?了?幾木倉啊,他紅著臉不回答,一群老兵油子就吹牛,這?個說自己一夜打?了?五木倉,那個說打?了?七木倉,老鄧班長這?個老實頭,聽了?后一臉遺憾,說自己才打?了?三木倉,你看,連老鄧班長都打?了?三木倉,相比起來,我們才一……”
“咳咳咳——”
夏居雪再次被嗆到了?,也終于回過神?來,這?個臭男人是在這?里等著呢,她雖然不了?解他們部隊里的一些混話,但也不是個傻的,他在這?話里說的那啥啥,分?明就是那啥啥的意思?……
夏居雪只覺得羞得不行?,快速伸出一只手,就要去堵邵振洲的嘴:“邵振洲,你,你這?個臭流氓,不許再說了?!”
短短一天內(nèi),連續(xù)被自家?媳婦兒?冠了?好幾次“臭流氓”稱呼的邵振洲,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心情也更加旖旎起來。
誰能想到,他一個堂堂人民解放軍的連長,也有被人叫“臭流氓”的一天呢!
而他聽了?,不但沒有生氣,還賤兮兮地開心得緊,享受得緊,果然,這?種把自家?媳婦兒?逗得氣跳腳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嬌憨憨地嗔一句“臭流氓”“臭男人”的“賤皮骨”樂趣,是沒有對象的光棍漢所體會不到的,就像三年前?的自己……
邵振洲雖然被夏居雪此時此刻的嬌憨模樣?以及那抹近在咫尺的幽幽體香勾得心轅意馬的,一顆心像貓抓了?似的亂作一團,恨不能立刻跳進這?份幽香里再次干“壞事兒?”,但媳婦兒?都下命令了?,不說就不說吧,反正,他還有其他招式呢……
他又笑了?笑,語氣輕柔地像是在哄孩子:“好,不說就不說,我們團長說了?,家?是軍人的大后方,在部隊要聽黨的話,回家?就要聽老婆的話,從我們領(lǐng)證結(jié)婚起,我的大后方就由你來負責(zé)了?,我在家?里也要服從你的指揮……”
夏居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才不信!
事實證明,夏居雪的直覺果然是對的,只聽男人又醇醇地哄她道:“對了?,媳婦兒?,你今天不是還好奇,我們副團長說的五營,是哪五個營嗎?”
夏居雪原本還以為這?男人會繼續(xù)沒羞沒臊地胡言亂語呢,沒想到居然還真“聽話”了?,剛想要傻傻地點頭,倏的又想到了?他白天時那句沒臉沒皮的“流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