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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撫上他的掌,這片溫柔很快就不再屬于她,幽幽道:“燕曉需要你。”
“我需要你。”白浩龍知道自己對許諾有多么不舍,她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讓他甘之若飴,只要一想到以后再也看不到她的笑,無法擁抱她,心里就像有千只蟲子啃咬,鉆孔之痛吞噬全身。他不想放開她。
許諾輕輕一嘆,“我離開你不會有事,燕曉不行。”
這是她決定放手的原因,其實她一點都不偉大,沒有那種度量犧牲自己成全別人。可讓她與一個將死的人掙,她做不出來。她不是愛情至上的人,不會為情愛要生要死,在她眼里,愛情只是一段持續(xù)時間的心動,當(dāng)最初的悸動慢慢變成習(xí)慣,責(zé)任的理智往往多于情感的沖動。如果只顧自己,強行與白浩龍在一起,燕曉真出了事,白浩龍不會快樂,豆豆也會很可憐,她也要永遠活在燕曉的陰影里。這不是她想要的愛情,背負太多,太累,所以,她放手。
白浩龍搖頭著頭想否認,卻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只能將她抱得更緊,吻著她的發(fā)不停叫著她的名字。
再聽他如此親昵的叫喚,許諾的心仍會一抽一抽地痛,她是真的想與他認真走下去,為什么談場戀愛會這么難呢?為什么?許諾緊閉著眼,鼻頭禁不住泛酸,一股刺熱襲上眼眶,恨我們相遇太晚。
許諾用力推開白浩龍,重重呼了口氣,將鼻尖的酸楚壓下去,輕聲道:“幸好,喜帖還沒發(fā)。”一切都還來得及。只是談了場沒結(jié)果的戀愛,還好,還好。
白浩龍倒抽口氣,眼圈紅了,許諾,你不要這樣,你越表現(xiàn)得若無其事,越讓我心疼啊!“離開你,我一定會后悔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不會忘記你曾帶給的那些快樂。
許諾笑了,眼睛睜得很大,淚花在眼眶不停打轉(zhuǎn),“豆豆高興就好。”他最初會看上她不就是為了豆豆嗎?多想想豆豆吧,她需要親生母親,希望燕曉好了之后,能安心地過日子。
“許諾!”白浩龍最后一次緊緊擁住許諾,似要將她嵌進身體里,好想好想什么也不顧地與她離開這,只要和她在一起!可是,情理與道義都壓得他喘不過氣來,豆豆痛哭難過的小臉,燕曉可憐乞求的眼神,都是他無可推卸的責(zé)任,不能眼睜睜看著燕曉去死。小諾,我只能負了你!
白浩龍走了,許諾坐在黑暗中沉默。
誰負了誰,根本沒有定數(shù)。許諾也想怨老天為何如此不公,為什么不讓燕曉在他們結(jié)婚之后再出現(xiàn)?當(dāng)初是她要拋棄浩龍,根本不顧浩龍的痛苦,現(xiàn)在出了事,又回來找浩龍當(dāng)救命草。為什么做錯事的人認個錯,就什么事都沒了。而自己什么也沒做錯,真心待白浩龍,卻只能微笑假裝大度,勸他回到燕曉身邊,為什么?為什么?
許諾覺得心里的苦悶快將心房撐破,卻無處可訴!愛情,統(tǒng)統(tǒng)見鬼去吧!
許諾沖出家門,迅速下樓攔了輛的士,她需要一些方式撫去心中燃燒的烈火,再呆在家里胡思亂想,一定會瘋掉!
許諾去了酒吧,在嘈雜轟鳴的音樂中,忘了沉重的心跳,忘了糾結(jié)復(fù)雜的關(guān)系。不理會任何人的搭訕,只是坐在吧臺默默地喝著酒,直到酒杯出現(xiàn)重影,才蹣跚地離開。
她終于發(fā)現(xiàn)酒精的好處,喝高后全身麻麻的,意識像羽毛一樣飄在半落中遲遲落不下來,腦中的影像如走馬燈一樣快速閃過,什么片段都不會長時間停駐。真好,將所有不快樂都趕跑,她要快樂,要大聲怒喊,要把討厭的人都趕跑,要——要回到從前快樂的時光。
許諾雙腿發(fā)軟地下了的士,院子里寂靜極了。冷風(fēng)吹過,許諾只覺胃里翻江倒海,喝酒就這點不好,肚子脹得難受。許諾摸索著鑰匙走向樓梯口,身后突然傳出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深夜聽到這種聲音任誰都會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