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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文件袋,“這里面就是太宰的回嘲。”
不僅是他倆,還有人披著馬甲來投稿的,可以說一時間文學在橫濱炙手可熱!
“那你要燒了嗎?”蓋提亞問。
藤丸立香悚然一驚,不知道為什么魔術式的腦回路如此清奇,他再怎么樣也不會拉這兩人
的偏架:“……當然不,這可是太宰治的手稿哎?”
說著,他又神神秘秘地問:“你知道,他們把這些投稿叫做什么嗎?”
蓋提亞:“說。”
藤丸立香有意停了下,說:“橫濱式文藝復興。”
蓋提亞:“……”
啥?
這是一片很奇妙的土地。
太陽始終徘徊在地平線,不多余探照,也不拋卻大地。倘若用地理知識來判斷的話,會將其識做極晝,可衣衫單薄的身軀卻感受不到來自極圈的嚴寒,反而如春季般宜人。
帽子摘下來放在膝蓋上,膚色偏白的青年像是什么都沒有注意到,繼續散落在草地上的書籍,直到一抹金色足夠靠近之后,才開口:“在這里感受不到饑餓,也不會有性命之憂,還有許多可以的書,簡直就像是美好的無限下午茶時光,多謝款待。”
蓋提亞沉笑了聲,眼底是肆虐的霜雪:“你應得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終于從書本上抬起頭,半新不舊的書籍上殘留著青草的芬芳,它遮住了青年的嘴角,只余下葡萄酒般的雙瞳露在外面。
他在打量蓋提亞,盡管被捉住的那晚得以一見,可之后他就長久地單獨處于這一奇妙的空間中,沒有邊際,時間也看不到盡頭,一切的一切越發讓他確信自己的判斷是正確的。
“既然您是在報復,為什么不直接殺了我?”他問。
幾乎不需要思考這一多余的動作,蓋提亞徑直回答了這個問題,態度高高在上,如是手中緊握生殺之權杖:“因為你的性命毫無價值。”
“原來如此。”陀思妥耶夫斯基放下手中的書本,不再遮掩上揚的嘴角,“看來藤丸立香的價值非同凡響,以至于您會那么迅速的抓到我,您這是生氣了啊,目錄先生。對您而言,主人如此重要嗎?”
“他不是我的主人。”他也翹起嘴角,眼中的霜雪略有開化,聲音同身影一起,在草地上漸漸淡去,“那是我畢生的敵人。”
蓋提亞徹底消失之前,青年重新端起書本,并泰然說道:“回見了,目錄先生。”
突發的戲劇陡然落幕,這里重新恢復了平靜。
“謊言不是壞事,因為謊言總會引導人找到真理,故而它是可以被寬恕的。唯獨讓人無法容忍的是,把謊言當做真理,還加以信任。”膝上攤開的書本里,有四頁被折了起來,陀思妥耶夫斯基望著遙不可及的地平線,喃喃自語,又像是事不關己,“已經過去四天了嗎,不知道接下來的時間太宰君能不能堅持住呢。”
這里沒有人能夠回答他。
不見終焉的草地上,響起了青年緩緩念誦的聲音:“旅行者試圖到達地平線,而獵人試圖去射擊幸福,他們皆力求以存在代替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