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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在場所有民眾都可以作證。”聶國強右手伸向圍在府衙外的成百上千的民眾。
“好。”安然笑,“大人,我也有證人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這話,讓聶國強一時愣住了。
安碧霞和安忠輝也如同噎了一口飯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表情格外難看。
聶國強下意識地看向安忠輝,見安忠輝還沒有什么表示,于是他只能繼續道:
“安然,你還想玩什么花樣?”
“大人,我沒有玩花樣,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剛才不是已經認罪了嗎?”聶國強顯然有點緊張和不耐煩了。
“我剛才只是說沒有話要說,并沒有認罪。”安然提醒他。
無可奈何之下,聶國強只得說:“好,那本官就看看你要如何為自己脫罪。”
“大人,是證明自己的清白,我本來就沒有罪,何來脫罪之說。”安然面不改色地糾正堂堂南京城府尹的錯誤。
眾人眼睛都亮了。
牛,太牛了!
果然不愧是北霄一國的皇后,戰斗力不容小覷。
這時,人群后傳來了一個聲音,“讓一讓,麻煩大家讓一讓!”
聞言,所有人都自動朝聲音來源處看去,而人群也迅速讓出了一條光明大道。
“怎么會這樣?”
安碧霞驚恐地捂住了嘴。
封天賜嘴角不由輕淺一勾,看向安然的眼神也炙熱了許多。
安忠輝則是欣喜若狂,就差沒有立刻站起來去抱住踏步進來的安昱晟了。
對的,沒錯,走進來的就是安昱晟和夏祺,還有替他們開路的則是安然的暗衛傅志堅。
“安昱晟叩見大人。”
安昱晟和夏祺不約而同,一齊跪下去。
聶國強表情略微僵硬,“你們就是安然的證人?”
“回大人,是的。”母子倆異口同聲地應道。
“她可是毒害你的嫌疑人。”聶國強試圖誤導安昱晟。
“不是。”安昱晟斬釘截鐵地說道。
“毒害我的人是她。”他的手指向蘇明媚。
“少爺,你冤枉小蘇。”蘇明媚眼淚一擠,就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樣往下掉。
安然不得不承認,她的演技非常不錯,起碼可以收放自如。
“大人,小蘇一直是我最信任的人,可是我中毒之前她端了一碗湯給我,叮囑我要趕快喝,不然涼了就沒有效果了。由于一直以來,她都將我照顧得很好,我自然是沒有任何的懷疑,所以就乖乖地喝下去。”
安昱晟說,“如果不是她跟我說出了真相,我可能死都不會知道。”
“當時喝完沒多久,我就感覺身體不舒服,接著就吐血,胸口火辣辣地疼,想說話卻說不出口。”
“她那個時候就捧著碗站在門前看著我,我想叫她,卻叫不出聲。”
“最后,還是她走了過來,扶住了我。看到她眼角有淚,我就根本沒想到她會是兇手,可是她卻說,‘少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因為如果我不這樣做,霞妃就會讓我家人在南京城混不下去。我之所以敢跟你說,第一是想讓你知道真相,第二也是因為你很難醒過來,就算醒過來也會變成白癡,說不了話。’”
說到這里,圍觀的群眾都不由自主地把視線轉向了安碧霞的身上。
安碧霞見此,情緒異常激動,“安昱晟,你胡說,你血口噴人,你肯定是見不得我娘和我弟好,所以想要借機除掉我們這些眼中釘。”
相比于安碧霞的激動,安昱晟倒是非常淡定。
“霞妃,我只是在闡述事實,相信聶大人會作出最合理的判斷。就算你貴為皇妃,但是你好像沒有斷案的權力不是嗎?”
“坐下來。”這時,安忠輝怒了,他大聲吼道。
安昱晟是安忠輝最看重的兒子,如今知道是安碧霞想害他的兒子,他自然是非常憤怒了。
先前在安碧霞的多番誤導下,他錯以為安然是毒害安昱晟的兇手,再加上各種因素,他才會迫切希望將安然置于死地。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他是非常喜歡安然的,可是,可是……
安忠輝此時看向安然的眼神,極其復雜。
怨中帶恨,恨中帶著無奈。
聶國強剛想說話,卻有一個人快步到他的旁邊,附嘴到他的耳旁,“……”
他的臉色變化雖不大,但從他緊皺的眉頭和嚴肅的神色看得出,似乎有更加棘手的事。
而封天賜的位置也有了一點動靜。
安然察覺到了,她也是不明所以,但,她還是要將精力放在這件事情上。
現場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了。
見此,聶國強熟練地拍起驚堂木,“肅靜。”
全場寂靜無聲。
“我們繼續。”聶國強說,“蘇明媚,安昱晟提供的證詞跟你剛才提供的證詞明顯是有出入的,現在本官再給你們四個人一個機會,你們剛剛所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
“本官提醒你們一句,做假證詞也是會判刑的,希望你們仔細地想清楚,慎重考慮再說出來。”
安碧霞似乎坐不住了,她沒料到安然還會有這么一招,太狠了。
她特別恨自己竟然失策了。
經過一番思考,兩名看護和廚娘都指證,是蘇明媚用大量黃金收買他們,要讓他們誣陷安然。
在金錢的誘惑下,他們都答應了,當時蘇明媚跟他們說,安然就算是皇后,也是一個沒有實權沒有任何殺傷力的皇后,所以他們更不怕了。
如今認罪是因為聽到說假證詞也會減刑,于是才全盤拖出。
“蘇明媚,你毒害安昱晟在先,造假收買在后,但你一個丫環,諒你也不會有多大的本事能夠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錢。”聶國強一臉正色,“告訴本官,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誰?”
蘇明媚稍作思考,便指向安碧霞,“回大人,是她,霞妃。”
“你含血噴人。”安碧霞顯然也是情緒特別容易的人,此時臉上青筋暴出。
“大人,霞妃仗著有錢有勢,就以我家人的前途和命運威脅我,我是逼不得已才這樣做的,求大人給民女作主呀!”蘇明媚這次是真哭了,而且哭得異常悲慘。
蘇明媚說完后,一直未作聲的夏祺也開口了,“大人,民婦這里有一張霞妃為昱晟配的藥方,當時她說,按照她那個配方,昱晟就可以很快醒過來。但是后來我才知道,原來那個配方不但不可以讓昱晟醒過來,還有可能造成他終身疾病纏身。”
一名官差接過了夏祺手里的藥方,遞到聶國強的手里。
聶國強看著手里的藥方,然后視線看向了安忠輝和封天賜,見他們都沒有任何異議,他便明了。
“押犯人安碧霞。”
兩名高大魁梧的官差立刻將坐在側堂的安碧霞押到堂中央。
“霞妃,煩請你跪下去。”聶國強提醒她。
“本宮是一國皇妃,皇上都沒有讓本宮跪,你一個小小的府尹憑什么讓本宮跪。”安碧霞高昂著頭,如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馬蚤][又鳥]。
見一國王妃如此囂張跋扈,沒有一點點妃子風范,民眾不免有點失望。
這么一對比,他們反而更加欽佩安然了。
作為北霄一國的皇后,即使孤身一人在異國,也能處變不驚。
這才是國母之風。
安然不知道,自己會在這場毒殺案中圈粉無數。
而聶國強畢竟是一個府尹,所以安碧霞不跪,他也奈何不了她。
可,封天賜卻在這時開了口,“霞妃,朕命令你跪下。”
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