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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話落,李宗澤將視線轉移到準備再次于無聲之中逃跑的孫東泰身上。
“孫東泰……”
李宗澤涼涼的聲音傳過去。
“表哥!”孫東泰剛剛還風姿綽約的神態已完全消失不見,此時只是一臉狗腿笑容。
“……”安然和吳尊兩人不由微訝。
但是隨即也想到了這其中的關系。
孫東泰的親爹是李宗澤的親舅舅,而李宗澤的親娘孫淑華則是孫東泰的姑姑。
兩人就是親表哥表弟的親密關系。
但是由于孫東泰親爹跟孫淑華并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所以他們的關系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說,他們曾是宅斗中的互掐對象。
這也就導致了李宗澤跟孫東泰那一邊的人關系很惡劣。
“孫東泰,本王說過很多次,我跟你沒有關系,請不要這樣叫本王。”李宗澤臉色極為不悅。
聞言,孫東泰迅速改口,“定王爺,我只是和吳公子有些私事要談談,我發誓,我們絕對沒有做過什么壞事。”
李宗澤反問:“本王有說你們在干壞事嗎?”
此話一出,孫東泰簡直想自扇嘴巴,他怎么就沒有想到,李宗澤可能根本就還未知曉此事,自己如此說豈不是自亂陣腳?
就在孫東泰后悔不已之際,吳尊說道:“定王爺帶著那么多人直逼我們而來,孫公子有這種擔心也不足為奇。”
“……”
李宗澤并沒有直接接話,他的視線只是越過吳尊和孫東泰兩人,看向后面。
吳尊察覺到異樣,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剛一轉頭,便見火把光芒下,剛才抬著黃金的男子被數個身穿明黃色衣服的侍衛押著往這里走,而那一大箱子黃金,自然也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見此,吳尊袖下的拳頭不由緊緊握起。
他生氣并不是因為那箱黃金,而是因為自己竟然敗在了李宗澤的手下。
這種挫敗感于一瞬間充斥著吳尊的整顆心。
“打開。”
李宗澤一聲令下,兩位明黃侍衛迅速打開那個厚重的箱子。
箱蓋應聲而開,露出金燦燦的直條金子,耀得一眾人的眼睛睜不開。
在耀眼的黃金之上,還放有一張牛皮色的紙。
一名侍衛拿起,遞到李宗澤的手上。
孫東泰臉一綠,腳下的步伐也隨即跨向李宗澤。
李宗澤眼角眼尖地瞥到孫東泰的動作,就在他伸手想要搶到那張紙之際,李宗澤身子微閃,兩手微轉,輕巧地避開了孫東泰的襲擊。
孫東泰撲了個空,兩眼冒血。
“押住他。”
李宗澤冷聲命令。
“是。”兩侍衛異口同聲地應道,隨后迅速地上前將孫東泰鉗制住。
見此,李宗澤利落地打開那張紙,眸色極其復雜。
“孫東泰,你竟然私自開采金礦。”李宗澤上前,緊緊注視著孫東泰,“如今人證物證都在本王手里,你還有什么話可狡辯的?”
孫東泰萬萬沒想到自己會落入自己曾經最鄙視的克妻王爺手中,小時候他有多么討厭李宗澤,此時此刻他就有多么害怕李宗澤。
一時間,孫東泰的士氣竟也蔫了下來。
但他還是不愿意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王爺,證據在你手里,我無話可說,但是如果你不向皇上告發,我愿意跟你分成。”
“哦?”李宗澤鼻音稍提,顯然是對這個提議感興趣。
見李宗澤有點松動,孫東泰臉色一喜,繼續說道:“我愿意跟王爺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看來孫少爺的悔改之意也不過如此呀!”李宗澤將紙條塞到袖子里。
孫東泰看著那張立條,咬了咬牙,說:“你四我六。”
“……”李宗澤不語。
“五五分成。”孫東泰狠狠地咬了咬牙。
“……”李宗澤還是不說話。
“你六我四。”孫東泰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這時,李宗澤才滿意地開口道:“嗯,看在孫少爺這么有誠意的份上,本王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孫少爺的好意了。”
“……”孫東泰差點吐一口血出來了。
“……”安然在一旁,始終默不作聲,若不是李宗澤一定要她陪同看好戲,她也不會三更半夜閑著沒事干看這種黑吃黑的事情。
但見李宗澤如此,安然不得不重新審視一下眼前這個道貌岸然的王爺了。
人前高貴冷艷,人后腹黑如斯。
都說每一個能穩居高位的人都不是一盞省油的燈,今夜一見,安然果真大長見識了。
李宗澤真不是一般的腹黑。
完,李宗澤還特意看向吳尊,“吳世子,別以為你是南陵國嫡長孫,就可以在北霄國隨意殺人,這一次本王不想追究下去,但并不代表你就可以在北霄國為所欲為。”
吳尊心里雖然非常不服氣,但他不得不認清一個事實。
他的確是輸給了李宗澤。
如果現在反抗,那么勢必吃力不討好。
于是乎,吳尊只得攥緊拳頭,黑著一張臉,“多謝王爺。”
說出這四個字后,吳尊整張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他覺得自己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面前出了太多的丑,此時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而李宗澤的嘴角竟然緩緩勾起。
不得否認,李宗澤之所以帶安然前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讓她看吳尊出糗。
你可以認為李宗澤小氣,也可以認為他醋意太濃,但是不能否定他愛安然的事實。
換句話來說,李宗澤真心傲嬌。
劉云飛被殺一案到這一步才算真正落下帷幕,很多案件由于種種原因,并不一定能夠真正做到水落石出。
李宗澤不是查案人員,他是一代王爺,作為王爺,他沒必要每一件事都要公諸于世,一般權衡利弊之后,他們會做出最有利的一個選擇。
……
“本王見你剛才對吳尊動了惻隱之心,難道你真的對他動心了?”
將孫東泰和吳尊打發好了之后,他們一行人便都全部撤散,此時,李宗澤和安然一起走在侍衛隊的前面。
“沒有,你誤會了。”安然說,“我畢竟和安好,不,是吳世子生活了一段時間,有一點反應是很正常的事。”
完,安然還補充了一句,“我只是將他當做我的小弟*弟,”
聞言,李宗澤冷峻如斯的俊臉瞬間爬上了幾抹笑意。
“如果是這樣,就最好不過。”
“……”安然在思考李宗澤此話的意思。
李宗澤見此,裝做淡淡地開口,“本王只是擔心,有些女人會被美色迷*惑,做出一些為害國民的事情,你別想多了。”
“……”安然默。
她從來沒有想多好不好,到底是誰想多了,還是一個問題呀!
只不過,安然此進突然想起了那天李宗盛跟他們倆說過的話。
安然,你難道忘記了當初他是如何傷害你的嗎?怎么才過了幾年,你就將那些傷痛記得一干二凈了?你忘記你當初答應了朕的事嗎?
想到這些話,安然不由得轉頭看向李宗澤。
夜色下,那一張臉五官俊朗,棱角分明,優美的唇角弧度淺淡勾起,如果稍有不甚,就會深陷進去。
但,為什么她會這張臉感到如此的陌生?
難道李宗盛所說當真是實話?他和她曾經曾深深地傷害過對方?而她失去的一年記憶跟他有關?
此時,安然又想起了一直以來她所做的那一個夢。
夢里她和一個戴著麒麟面具的男子在床*上纏綿緋惻,夢里的她頂著一個大肚子,獨自一個人掛著淡淡的悲傷坐在金絲編的藤木椅子上。
難道那個戴著麒麟面具的男子就是李宗澤?
她失去記憶的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難道封天賜真的是因為一件令人難以啟齒的丑聞而厭惡遠離自己的?
……
安然的腦子正翻江倒海,劇烈的疼痛讓她下意識地捂住頭。
李宗澤察覺到安然的異樣,修長的雙手迅速抱住安然,“安然,你怎么樣了?”
“……”
安然從疼痛中清醒過來后,雙眼迷茫地看著摟著自己的李宗澤。
倏而,安然敏感地掙脫了李宗澤的懷抱。
懷里一空,李宗澤凝眉。
隨即,他似乎想到了一些什么事,頓時了然,“安然,你別怕,相信我,這只是他想挑撥離間,見不得本王好的惡劣行徑。”
安然抬頭,看著突然如此深情的李宗澤,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但愿如此吧!”
就這樣,兩人最后只得沉默著走完了剩下的路。
**
次日,一切又回歸平靜,仿佛昨日的所有都如同過往云煙迅速消滅在當場所有人的記憶中。
仁和醫館自開張以來,安然都從未帶小悅月進去里面。
這一天,天氣轉暖,安然便拉著小悅月的小手一同去仁和醫館。
小悅月一直以來都是比較安靜的小孩子,可當看到藥店的醫藥后,她便坐不住了,在沒有任何人的帶領之下,小悅月竟然一個人東瞅瞅,西看看,上聞聞,下嗅嗅,全然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安然不由抿唇一笑。
看來,小悅月的興趣愛好跟自己一樣,對藥物完全沒有抵抗力。
于是,安然就讓小悅月在孫嬤嬤的視線之內研究那些藥材。
接著,安然和吳老開啟兩人的看病程序。
可沒想到,安然接的第一個病人竟是——封天賜。
封天賜的腦袋包裹著一頭白布,但用一頂官帽遮住,倒也看不出異樣。
他緩緩跨步而來,最后坐到安然桌子的正對面,二話不說,直接伸出右手置到安然的面前。
“……”安然見此,一時無話。
見此,封天賜說道:“安大夫,我是病人,難道這就是你對待病人的態度嗎?”
安然挺無奈的,“封大人,請您站起來,轉身,直走,然后向左拐,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看到‘天下第一醫館’六個大字了。”
“我也是病人,你不能這樣做。”
“封大人,我沒有那種能力治好你這個病人,煩請你配合一下我。”安然已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安然,你就這么狠心嗎?”封天賜咬牙切齒。
“……”安然默。
她覺得如果她再搭理眼前這個蛇精病,自己很快就會變成蛇精病中的神精病了。
“安然,你不可以這樣子對我的。”封天賜的態度放得非常低了,“我真的知錯了,難道你真的就不能留一點余地給我?畢竟我們曾相愛了那么多年。”
安然翻了一個白眼,然后直接無視他。
“下一位。”
“……”安然在看到下一位病人后,頓時覺得無比崩潰了。
TMD,過幾天她得去拜一下月老,求他別替她亂牽紅線才好,這會讓她吃不消呀!
她真的不想晚節不保。
“然然,見到我有那么不高興嗎?”吳尊手上捧著一大束梅花。
有時候安然會懷疑,吳尊到底是不是現代人。
看到兩位難打發的男人,安然自知如果不好好處理一下,她是無法工作了。
于是乎,安然站起來,轉身,朝仁和醫館的后門方向走去。
臨走之前,吳尊在封天賜耳旁說了一些話,隨后封天賜略微遲疑了幾秒便離開了仁和醫館。
安然雖有疑惑,但還是繼續往后門走。
“……”吳尊眼眸看著安然的背影,而后,他也跟著走過去。
“說吧,你找我又有什么事?”安然其實有點不耐煩。
被多個男人糾纏并不是一件好事!
吳尊并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狡黠地將手中的一束梅花遞過去,“你收下它,我就告訴你。”
安然翻白眼,“如果你不想說,那我也不強求你。”
話落,安然作勢要走,見此,吳尊急道:“安然,別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什么事?”安然問。
“你愿意嫁給我嗎?”吳尊深情款款。
安然無奈,“如果你能將你想娶我的真實原因說出來,或許我看在你誠實的份上,就會同意了。”
“真的?”吳尊面色一喜。
“嗯。"
“好。”吳尊今天本來就準備將真相告訴她,如今聽安然如此說,心里的一塊石頭于無形中消失得七七八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