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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今天怎么大家都走的這么快?齊少白一看時間,已經7點半,難怪大家都走光了。
齊少白關了電腦拎起背包站起來:「總監下班了?那走吧…」他率先走了出去。徐揚仍是不發一語的笑,默默跟在齊少白的身后慢慢走著。齊少白被徐揚反常的行為搞的背脊發涼,他有一種待宰的獵物要被拆吃入腹的驚恐。
這徐揚,該不會是加班太久,餓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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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靳朗幫忙還了兩百萬的債之后,蘇琳這幾個月都挺安分的。倒也不是戒賭了,找幾個人小賭一下、打打麻將還是有的。只是她不敢再去那個賭場了。原本借的五十萬元賭資一夕之間變成兩百萬,讓她也非常傻眼。雖然她一轉身就把債甩給了靳朗,但說完全沒有一丁點害怕,是不可能的。
對于靳朗,偶爾想起來還是會內疚的,但是她沒辦法,他實在太像他爸爸了,她曾經深愛,現在卻又深深恨著的男人。她只要一看到靳朗,就會想起男人的背叛,她實在無法忍受。
蘇琳現在在一家西餐廳工作。客人用餐后她負責收拾桌面換上乾凈的餐具,等待下一組客人用餐。正當她在收拾桌面上的殘餚剩酒,忽然聽到隔壁桌的客人遲疑的呼聲:「靳夫人…您是靳夫人嗎?」
蘇琳背脊一僵,她眼神渙散茫然的轉過頭:「先生,您是在叫我嗎?有什么需要服務的?」她操著一口怪腔怪調的口音問話。
隔壁桌穿著體面西裝的男人一愣:「沒有沒有…我認錯人了…」蘇琳討好的笑了一下,轉過頭繼續收拾。背上的冷汗已經濕了衣服。
另一個比較年輕的男子問:「什么靳夫人?你在說誰?該不是當年那個靳經理的夫人吧?」他看看還在隔壁桌收拾的歐巴桑,疑惑的說:「這個大媽怎么可能是靳夫人,我見過靳夫人一面,她很漂亮的,氣質又好。你怎么會認錯?」
西裝男嘆了一口氣:「唉,可不就是今天聽到以前老總的消息,讓我又想到靳峰經理嗎?那么好的一個人,被老總害成那樣,我后來去過幾次他家,都沒遇到靳夫人跟他的公子,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過的如何了。」
「我也聽說夫人當初打擊很大,整個人都快瘋了。也是,他們夫妻倆感情那么好,靳經理突然意外身亡,夫人當然無法接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西裝男憤恨的說:「靳夫人那時會發瘋,還不是老總害的,她是氣的發瘋啊…」
「怎么說?難道當年靳經理不是出車禍?」年輕男子大吃一驚。隔壁桌在整理的蘇琳也放慢手里的動作,張大耳朵聽當年的舊事。
「當然是車禍啦,只不過后來…唉!這個黃士德真不是人…」黃士德就是當年靳峰的老闆、他口中的老總。
「當初靳經理就是出去幫黃士德談一個案子,案子都談成了也簽完約了,結果在回來的路上遇到大貨車疲勞駕駛,當場把靳經理跟他的助理小姑娘撞死了。這兩條人命啊…靳經理出去前是規規矩矩有請公假的,我還是他的代理人,結果一出事,他跟他助理的公假立刻被改為事假。黃士德對外說他倆是自己請事假出去玩的,還找人私下放風聲,說他倆私下有不正常的交往。」
「什么?這也太…那個了吧…」年輕男子非常驚訝。「這毀人名譽啊…為什么要這樣?這對黃士德有什么好處?我記得他跟靳經理不是好哥們嗎?」
「誰跟他好哥們誰倒楣。為什么他要這樣?為了規避理賠啊…他們倆個人因公死亡,這得賠多少?如果是私下出去玩,還是這樣見不得光的姦情,家屬連來鬧都不敢鬧…」西裝男搖搖頭:「可憐他們倆,那個小姑娘有一個交往好多年的男朋友,原本都快論及婚嫁了,聽到她在公司跟上司搞上了,氣的直罵她賤人,聽說連告別式都沒去送她。而靳經理一生操守清清白白,也搞的被公司眾人唾棄,靳夫人氣瘋了,連后事都草草了事…」
「你那時候怎么不說?」年輕男子問。
「我一開始不知道啊,我也以為是這樣,我以為那個公假是我記錯了,后來才發現請假單上怪怪的,有修改的紀錄,我才去查。這才發現根本不是黃士德說的那樣。人家靳經理跟小姑娘是清清白白,完全沒有一點曖昧…連住宿也是規規矩矩依照公司分級補助,兩個人分住不同樓層的。」
「你確定…?」年輕男子問。
「我確定。」西裝男點點頭:「我當時發現請假紀錄被修改之后,就立刻去查了,還賄絡了飯店服務生偷調監視器畫面給我,靳經理跟他助理兩個人各自進房之后,就沒再出過房門,第二天也是各自從自己房間出來的。」
「天啊!這黃士德的栽贓也太可惡了吧!」
「就是說啊!可惜那時候我太年輕,也太蠢了。我直接拿著證據去找他,結果證據被他搶走毀掉了,他還找人威脅恐嚇我不準說出去…連我離職了,都還三不五十的找人騷擾我跟我的家人,搞得我這幾年我都過得膽戰心驚的。」
「難怪…難怪你一聽到黃士德心臟病發暴斃,高興的直說報應…」
「這可不是報應嗎?」西裝男嘆了一口氣:「其實這么多年我一直很內疚,我一個知道實情的人卻因為自己的懦弱而不敢揭發他的惡行,讓兩個清清白白的人無辜背負罵名。靳經理當年非常照顧我的,我卻這么回報他…我真…真不是人…」西裝男說著說著就哽咽了起來。年輕男子在一旁安慰著。
「不是人的是那個黃士德,秦哥你也別難過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大概就是盡快找到他們的家屬,告訴他們真相。賠償不賠償是一回事,還給死者一個清白才是重點。他們的家人應該要知道他們是清白的……」
蘇琳后面已經完全聽不見隔壁桌的客人后來還說了什么…
她淚流滿面全身顫抖。她得知了當年的真相。
清清白白的…他的丈夫是清白的。
那她呢?她做了什么?她怎么有臉再面對靳朗?
她怎么還有臉下去面對靳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