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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謙一到有木就覺得奇怪,感覺不對。
有木是夜吧,現在時間還不到上午11點,照理說店還沒開門。就算有人,也應該只有金小靡,她就住在酒吧二樓。
可是現在,酒吧鐵門拉開大半了,深色玻璃門看不出店里情況,只覺得有人影晃動,似乎還有點吵鬧聲。
當陸謙把手放在樹杈狀的門把上,正要推門進去時,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爆裂聲,是玻璃杯摔碎的聲音。陸謙立刻開門衝進去,這金小靡一個女孩子獨居在這里,可別出什么事。
他一進店內,發現還好,不是只有金小靡一個人,阿唐、sam都在,還有幾個不認識的少爺跟保鑣將人圍了半圈。這些人都站在她身后焦慮的看著她發飆。
另外半圈是三五個黑衣人,他們安靜的站在沙發后面,像是被交代過了,對于面前的事沒有反應。
坐在沙發上的人應該是他們的老大,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正滿頭滿臉濕淋淋地看著眼前朝他撒潑尖叫的金小靡微笑,旁邊的地上一地碎玻璃。其他地方也有點混亂,椅子桌子有的翻倒有的移位,酒也摔碎了幾瓶。
「你走…出去…」金小靡惡狠狠地瞪著眼前的男人,手指著大門:「當初要走就走,現在說回來就回來,你他媽的把我當成什么?」金小靡氣紅了眼。
「發生什么事?」陸謙走上前抱住金小靡:「誰回來了?」
金小靡反應過來陸謙來了,一個半旋身也回抱住陸謙,忽然放聲大哭:「謙…他欺負我…你幫我趕他出去…」
「他是誰?」陸謙試圖釐清現在情況,他眼神看向四周,阿唐他們全都驚恐地搖搖頭,對于自家大姐頭老闆變身成潑婦哭包,他們也很無奈。
那個男人看見陸謙過來抱住金小靡之后,笑容就收下去了,而看見金小靡居然也回抱住陸謙,更是從沙發上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所有黑衣人也跟著一動。
他不悅的盯著陸謙:「你是誰?」
陸謙腦子飛快地轉,他忽然頓悟:「王哥?你是王哥?」他伸出一隻手想跟那人握手:「你終于回來了,小靡一直在等你…」
「王哥?」那人眉頭皺得更厲害,他輕聲問:「她一直在等王哥?」金小靡這方人馬在他不怒而威的氣勢下,全部都被震懾住的點頭,只有金小靡還在陸謙懷里抽抽噎噎。
那個男人猛然出手拽出金小靡,他緊緊的攥住她手臂,惡狠狠地問:「誰?王哥是誰?你他媽的這些年你在等誰?」他的大吼讓金小靡嚇的愣了一下,隨即又委屈的鬧起來:「是誰?還能有誰?你他媽的有什么資格問我?」
金小靡氣得大叫:「我金小靡就等一個王八蛋!王哥是誰?就是王八蛋…王八蛋…誰是王八蛋,我就等誰…」沒等金小靡吼完,那人就緊緊將她抱入懷里,任憑她發洩捶打大哭:「…王八蛋…就這樣不見了,他們說你死了…我不相信…訃聞上的未亡人不是我…那死的人怎么會是你…哇…」
「……」當年為了復仇而演的一場戲,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誤闖進局的女孩,那時為了保護她,只能半點風聲都不漏的依計行事。
男人詐死。可想而知,這女孩在這些年里是怎么騙自己撐下來的。
那人抱著失控的金小靡,抬頭看了一下四周,發現陸謙還愣在那兒,一隻手還停在半空中。
「你好,」老大握住陸謙的手:「我姓歐陽,歐陽有木。」
有木。原來店名是這么來的。什么有木鳳來棲,他真高估了金小靡不學無術的國文造詣。
「你好,」陸謙也回握了一下手:「我是陸謙,是小靡的…」
「喔?你就是陸謙。我知道,你是她育幼院的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如姐弟。」陸謙點點頭,看來這個王哥,喔不是,是歐陽哥,已經把金小靡身邊的人都查過了。
「今天打擾大家了,我先自我介紹,我是歐陽有木,她的男人。」懷里的人憤怒的掙扎,歐陽有木緊緊的壓住她。
「之前我有事一直待在國外,直到今天才回來。謝謝你們一直照顧小靡。」他對大家嚴肅的點點頭,然后又開口:「現在我們有事先回家了,你們…」他對身后的黑衣人說:「把這里收拾乾凈,不要耽誤人家晚上開店。」
「是。」整齊劃一的回答之后,幾個人迅速行動,酒吧里的少爺、保鑣也動起來。
歐陽有木不顧金小靡的掙扎,他直接把她扛在肩上,輕松地走出有木。
金小靡掛在他肩上,生氣的又捶又踢又打,嘴里也不停罵。這時有一個黑衣人忽然出聲:「老闆娘請小心,老闆身上的傷還沒好…」金小靡像被開了洩氣閥一般,渾身的怒氣瞬間全都漏光,乖得像窩在肩上的小貓咪。歐陽有木淡淡的勾起嘴角,朝那個說話的黑衣人眨了一下眼睛,表示感謝。
對方嚴肅的朝老闆輕輕點頭,又俐落地去掃地了。
「呼…」眾人將一室凌亂收拾完畢,陸謙跟阿唐、sam三個人坐下來休息,其他人也都三三兩兩散開各自找吃的喝的休息去了。
「今天這齣是怎么回事?」陸謙問。
sam聳聳肩,無奈的表示:「問阿唐哥,我是他叫來的…」他陷進沙發里疲憊不堪,半瞇著眼休息。
「早上金姊打電話給我,說有人來鬧事,要砸店,叫我趕快帶人來。我就趕快打電話給住在附近這幾個。我們趕到的時候,店里已經砸成這樣了。不過看起來,都是金姊自己砸的…」阿唐揉著眉心,簡單的敘述早上的事。「我不行了,我要再去躺一下,睏死我了。我早上五點才躺下去,不到十點就被她電話吵起來了…真要命…」阿唐打著哈欠,邊爬到旁邊一張長沙發躺著。
「你呢?」陸謙看著sam:「要不要也去躺一下?」
sam搖搖頭,走去吧檯的冰箱拿出兩瓶海尼根,遞給陸謙一瓶:「我昨天休班,倒是不累。只是不習慣早起。」他看了一眼手錶:「哎,都中午了,我也有點餓了,叫個便當?」sam繞了一圈問在場還沒睡著的人中午要吃什么,很快的訂了幾個便當進來。
陸謙跟sam同桌一起吃飯,他發現今天sam很安靜,臉上脂粉未施,面容英氣俊朗,走起路來斯文但是完全沒有平常扭腰擺臀的風情萬種,甚至也沒有再對他動手動腳。
他,就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清秀男孩子,怎么跟平常他看見的那個人差那么多?
「嗯?謙哥?你在發呆?」sam終于注意到陸謙不對勁,直盯著他廢寢忘食。忍不住開口問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