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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我還是有點不舒服。溫律師,你有什么話麻煩跟齊愷說……謝謝。」實在無力再探討錄音的各種內容,覺得心臟非常無力,連帶著頭也十分暈眩。
「雖然還有很多話想要與王先生商討,但我來到這里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放錄音檔給兩位聽,讓你們確切知道劉大德的精神狀況。我們懷疑劉老爹為了『矯正』劉大德,長期毆打他,使他在潛意識里對同性戀感到排斥。錄音檔最后所說的『掃除任何阻礙』,應該是指他要殺了劉老爹,劉萱妮只是被拖累。」
「掃除阻礙后,他是不是就會來找我?」
「是的,警方現在推測劉大德會使用各種方法來接近你,在樓下設有多位便衣,保護你的安全,也請你近三日不要外出。」
「近三日?」
「臺灣畢竟攝影機林立,他為了見你,會留在都市。既然在這里,便能找到各種蛛絲馬跡。加上警界上頭有人施壓,為了不引起社會恐慌、性別和性向的對立,偵辦警察被要求快速破案,所以影響的時日只有這三日。」溫律師做完解釋,緩緩站起身,看向我倆,「我會再去打探消息,會第一時間告知你們。」
「溫律師謝謝。」
溫律師微微點頭,走向門口,拿起風衣,「我先行離開,晚安了。」
「晚安。」
王齊愷喜歡咬我的后頸,一個接一個的齒痕,留下不少印記。
要是以往,我會嬌氣讓他住嘴,太疼太癢,令人不舒坦。如今我沒有任何不甘愿,任他咬著我的皮與肉,標記我難受、煎熬的靈魂。
或許換做旁人,反應不會那么大,可我一想到有個人,背地里注視、觀察、偷拍我十多年,我頭皮發麻,連帶著一堆生理反應出現。除了噁心,最大的感覺應是畏懼的情緒,涌上心懷。
「我害怕……若我沒有遇見你,和你在一起,我會不會……」
今天劉大德可以殺貓殺狗,甚至謀害他的家人,那他是否會失控,對我做出不利的行為?
像是把我困住,把我當成籠中鳥,讓我無法逃脫。
「我不愿成為他的籠中鳥,我覺得他噁心。」
「是噁心沒錯。」王齊愷伸出手指,撫過我被他咬的每一處,「但我不難想像,劉大德的執念。我的寶貝兒,總是很吸引人,視線無法從你身上挪開,特別喜歡。我得不到你,想了五年,他……此生無望,當然會瘋會狂。」
「你跟他不一樣。」從床鋪上側轉過身,我對上他陰鬱的眼眸。
「其實本質沒什么不同,都是求之不得,為愛偏狂。」
「不一樣!」
略帶怒氣地吼了這一句,讓王齊愷嚇得瞪大眼,「……寶貝兒?」
「你與劉大德是天與地的差別,在我心中的你,非常勇敢果決,兩年以來我被你推動得不斷往前,改變原本平淡無奇、庸庸碌碌的生活。我始終認為你是照亮我的光芒,有你在我一直很開心和安心。我無法用言語表達你有多重要,而我有多么依賴你。至于劉大德,我認為他噁心、卑劣且無恥,他連最簡單的承認都做不到,把一切的行為過失推給旁人,不反省、不自責、更不以為然。你們差距那么大,本質怎么會相同?」我很少會這么嚴肅、認真的和王齊愷說話。
王齊愷張大了嘴,片刻后才說:「劉大德不敢承認,是因為他父親--」
「我他媽吃屁!他從國高中就開始偷拍我,聽上次他父親講的是近年才發現,那個時候就喜歡我不敢說,拖拖拉拉的等到家人戳破,這和他爸有什么關係。」雖然我很不喜歡劉老爹,對劉老爹的所作所為同樣敬謝不敏,然而很多錯誤并非單方面造成。
劉老爹的強制、強勢加上劉大德的懦弱,導致這場悲劇無情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