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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伯于皺眉道:「你何必與他動手?」
蒲都瞪他一眼,聲色俱厲道:「閉嘴,這事輪不到你插話。旗士館可是我爹心血,怎能任外人踐踏。」
凌胤云聞言大驚,這蒲都在蒲伯于面前,說話怎敢這般放肆。再者,他方才提及了旗士館,他爹蒲伯于不正站在他前方嗎?
片刻,凌胤云的疑惑終獲解答,只見蒲伯于伸手一探,摘下臉上面具。凌胤云定睛一瞧,此人竟是莊義。凌胤云摸了摸自身的臉,暗忖道,想不到對方也懂易容,而且是用人皮面具。
莊義神色驟變,沉聲道:「這人不好解決,你千萬別貿(mào)然行事。太子已派人通知,后天一早,我就要率大軍前去行營,你別在這節(jié)骨眼鬧出大事。」
蒲都忿忿道:「哼,我才不管太子怎么樣,這口氣我橫豎是嚥不下去。這樣吧,你派人包圍醉風樓,我要親手宰了他。」
莊義雙手顫了一下,失聲道:「這樣會得罪將軍夫人。」
蒲都冷哼一聲道:「她的將軍夫人還能當多久?你不是一直妄想她很久了,還有她身旁的季夏荷也是絕世美人。你若幫我這次,她們兩個就是你的人了。」
莊義怯怯道:「此話當真?」
蒲都耐不住性子道:「我何必騙你這事,你快點叫人來吧!」躲在上方的兩人見他要找救兵來,一齊跳下來。蒲都尚未反應(yīng)過來,季夏荷已將一柄鋒利的匕首抵在他脖子旁。
莊義長劍抽到一半,凌胤云倏地前來,一拳打在他臉上,待他爬起來,凌胤云的劍指著他眉尖寸許。
凌胤云朝季夏荷使個眼色,季夏荷點了點頭,用迷煙粉將兩人弄暈。凌胤云道:「要怎么將他們帶出去?」
季夏荷道:「這樣好了,我去找殷校尉前來這里,你則戴上這張人皮面具,假裝自身是蒲伯于,命外頭的人全部撤掉。」
凌胤云道:「好主意。」
兩人商談一下,便各自行動。就如他們所規(guī)劃的一樣,凌胤云調(diào)開哨崗的人,季夏荷去找來殷修,暗中將兩人抬回去。
解決交代的任務(wù),凌胤云神清氣爽,貪了幾杯酒,旋即呼呼大睡。待他醒來,才發(fā)覺自己在總兵府的內(nèi)室,臉上妝容早已被卸掉。
白子嵐坐在他身旁,笑道:「總算醒了,我還差點叫人去打盆水來,往你這醉醺醺的臉上一潑。」
凌胤云瀟灑笑道:「你就這樣對待好友的嗎?」
白子嵐聳了聳肩,搖頭道:「我要是對你不好,怎會把妻子送給你,天底下還有我這樣的好友嗎?」
凌胤云心中一驚,忽感內(nèi)疚道:「關(guān)于夫人一事,我覺得有些不妥。」
白子嵐捏了捏他的臉,捉弄道:「現(xiàn)在才歉疚未免太晚了,昨日你可不是尊稱她為夫人,怎么今日這么無情了。」
凌胤云肅容道:「我想了想,還是沒辦法接受她。」
白子嵐道:「如果因為她害過你,那我可以理解,但若是顧慮我的話,那你可就想多了。我會把她交給你,就不會在意這種事了。」
凌胤云沉下面色,一時之間不知所措。他索性岔開話題道:「對了,昨天那兩人你怎么處置?」
白子嵐雙手負后,瞧他一眼道:「我把他們關(guān)起來,暫時先不處置。我讓伍然戴上那面具假裝是蒲伯于,然后去跟太子交涉。如果運氣好的話,太子就會中計,我們就可以逼他謀反了。」
凌胤云道:「你真要與他決一生死嗎?」
白子嵐輕嘆口氣道:「如果可以的話,我倒是很想早日分出勝負,可事實絕非這般簡單,我必須從長計議才行。」
便在這時,墨娟忽地推開門扉,端了一盆清水前來,柔聲道:「妾身來替凌總兵梳洗更衣了。」
不等凌胤云答話,白子嵐從懷中取出一張帛紙,淡然道:「這是休書。」旋即,他將帛紙放在蠟燭火光上,不一會就燒個精光。他轉(zhuǎn)過身來道:「休書一事,我就暫時保留了,你可以繼續(xù)當將軍夫人了。」
墨娟身子一顫,低頭道:「妾身一切遵從夫君安排。」
白子嵐走上前來,抬起她下頜,輕吻了她一口,苦笑道:「我惟一虧欠你的就是不能給你安全感,而我也不想這么做。你越是跟我親近,越容易被人盯上,對你來說是有害無利。」
墨娟愁容道:「妾身不怕。」
白子嵐心平氣定道:「你雖不怕,可我卻怕。如果讓你成了我的絆腳石,我將處處受制于人,一切便功虧一簣了。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再有二心,我會保證你和你家人平平安安。」
墨娟眼眶含淚,梨花帶雨,楚楚可憐道:「妾身明白了。」
白子嵐道:「你名義上還是我妻子,如果有人對你不敬,你還是可以告訴我。不過陪在你身旁的男人,會是凌胤云而非我。」
凌胤云若有所思道:「我不可能久留,我打算回雪泉關(guān)了。」
墨娟聞言一驚,眼淚頓時止不住,從臉頰上滑落下來。她彷彿是覺得這兩人都要棄她而去,不禁悲從中來,再也無法抑住自身情緒。
白子嵐撫著她的臉,悠然道:「別擔心,若你真想他,我會用讓你探視泉夫人之名去雪泉關(guān)找他。」
墨娟為之愕然,不知該用什么表情面對他。白子嵐是她丈夫,而她對凌胤云產(chǎn)生了男女之情,不管回應(yīng)什么,她都感到對另一方有所愧疚。
白子嵐看穿她心思,默不作聲,踏步離開了屋子。凌胤云見她哭成淚人兒,不禁心生同情,走上前來道:「別哭了好嗎?」
墨娟撲看著她的臉,撲倒在他懷中,高聳的胸脯不住急促起伏,放聲大哭。待到回神之時,兩眼已哭腫,妝容也花掉了。凌胤云抱住她軟玉溫香的嬌軀,痛吻她一番,捉弄道:「是白子嵐吻技好,還是我呢?」
墨娟收止哭聲,破涕為笑道:「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