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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聚齊,浚方才開口。
“是關于姚幺。”
“姚幺?”
不知何時開始,他們習慣于稱呼少女為囡囡,而不是其本名。
因為每每提起,“姚”字便像橫戳心窩的刺一般,使他們想起她那令人咬牙切齒的身份。
而此刻大哥不稱“囡囡”,而道“事關姚幺”,讓眾人不由正了正神色。
“今天發現的探子有多少?”
語到關頭,浚卻話鋒一轉。
“啊、哦,還是那樣,似乎多人配合,滑的像泥鰍似的,捉到零星幾個,還沒好好折磨一番,就自盡了。”
今日是浟和沚帶人巡查,聽到浚忽轉話題,問及情況,浟難免愣了愣,隨后作出匯報。
“才消停了幾個月,又開始來人送死了,倒是鍥而不舍。”
少年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和輕視。
“如何自盡的?”
“死的很快,根本來不及阻止,不知是牙縫藏了毒,還是用了什么其他隱秘的民間手段。”
“嗯。”
浚點了點頭。
“之后若有類似情況,把你三哥叫去看看。”
“我?”
沭轉頭看向突然點他的浚。
“你對密藥奇毒的了解,總比我們深些,對敵人多些了解,沒有壞處。”
沭抿了抿唇,視線轉了回去,倒也沒多推辭。
“說這些做什么,不是說今日要談姚幺的事么?”
“當然,不過也與此相關。”
浚接著浟所見情況,繼續說了下去。
“前些日子我巡查時,就覺得怪異。”
“我當時直接掐死了被發現的探子,但他死前似乎很輕松,或者說,并沒有一個生者該有的,被掐死時窒息痛苦的反應。”
那是個呼吸平弱,皮膚蒼白的探子,被他鎖住喉息,臉部卻不見漲紅,輕輕掙扎一下后,便安靜地死了。
如一個已知命不久矣,而被推出來的誘餌。
姚氏不會收有如此異人,也不會容許族人修行異法,這點浚可以斷定。
“什么意思?難道他們還能用幾年時間,搗鼓出個邪術嗎?”
“不,我的意思是,姚氏嫡系人丁凋敝,旁支這些年也花了不小的代價來奪人,怎么可能到如今,探子不減反增——”
“有勢力在幫姚氏。”
一旁的澤突然開口,提煉出浚話中之意。
說罷,借著暗色遮掩,他悄然瞥了眼身邊的青年。
沒料到呢。
他當是自己前日激將,才刺得浚思慮現狀,召此集議,沒想到浚早先也發現了端倪,他的迫辭,不過只是助推。
呵……
那個傻子的哥哥,倒是比他聰明多了。
而如此結論,顯然也震懾到了其余幾人。
“誰會幫他們?如今欽國已與我族劃清界限,哪還需要這么個沒落的家族坐鎮,誰幫他們,便是意圖再一次挑起當年紛爭。”
沭眉頭微鎖,對大哥的猜測持懷疑態度。
“況且曾經的姚氏一族常年隱世避交,我并未聽說過哪個勢力與姚氏這般義重,敢蹚這池渾水——”
“沒聽說過,才更需警惕。”
三弟提及前塵……
當年之事,不管過去多久,只要想起來,都讓人氣恨堆積,反生寒意。
浚的眼眸不由一冷,打斷了澤的言論。
“如若這般下去,形勢對我們而言,已不可謂有利。”
直面那次變故的,只有他和澤。
弟弟們不過聽說,而那般殘忍的殺戮,其中蘊含的悲切和恥辱,怎是一言一詞可以形容的出。
深重的仇怨,又怎能被區區時間消磨。
澤說的不錯,他的確不知不覺松懈了。
好在為時不晚。
“姚氏旁支一直不曾放棄找回姚幺,想要奪回的不僅是這個人,還有她獨一無二的嫡系血脈,換言之,是為血脈背后潛藏的氏族秘辛。”
“若是真有幫襯的勢力,挺風走險也要幫助姚幺,其所求,大抵也不過如此。”
“所以,事到如今,我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