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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他此行的目的。
蘇允諾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等他接著開口。
「為了沉亦,你愿不愿意去死?」
蘇允諾渾身一震,慢慢地,有些失魂落魄抬起頭。
看見她的表情,徐思央的反應竟是笑了:「難不成你怕死?也是,人死了就什么都沒有,但你別擔心,你若死了,我會記得你,一輩子都記得你,不會讓你吃虧。」
「徐思——」jackson炸了,然而他才剛開口,就立刻被徐思央抬手制止。
「你不用立刻決定沒關係,我先來說個老套的故事,有個男孩他為了解開母親自殺的原因,選擇了和母親相同的職業,但他很快就發現,母親自殺背后原因并不單純,想要查明真相,就必須要進到那個職業最大的協會,但男孩只是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進去那個協會,一來他沒有背景,二來他靠自學起步,在那個圈子他沒有熟人。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偶然得知了一個比賽,只要能在比賽獲勝,他就能取得進入協會的資格,距離最后一場決賽只剩下一個月,可是他現在碰上了一個難題,如果他這次比賽失敗了,以后可能就沒有機會能獲得協會認可,更可能,永遠都不能找出害死母親自殺的真相。」徐思央瞇起眼睛,低聲笑:「我的故事說完了,再說件老套的事,那個男孩就是沉亦。」
不打算給人有喘口氣的時間,徐思央從容而平靜地看著她:「那么我再問一次,為了沉亦,你愿不愿意去死?」
蘇允諾目光無懼,定定地迎向那道帶著笑意的視線。
月光從窗簾縫隙中灑落,窗邊的矮柜上擺放著一個盛開著向日葵的玻璃花瓶。失去陽光的黃花不再耀眼。
花葉在冷氣的出風口下微微顫動著,黯淡的花瓣浸在冷藍的光線之下,葵盤低垂,彷若即將凋零。
離開病房時,jackson和徐思央兩人誰都沒說話,前者像被嚇壞了,后者大概只是單純無話可說。
直到步出醫院,jackson終于提出了疑問:「你剛剛在干嘛……算了,思央你和沉亦不是對手嗎?如果諾諾死了,這對你有什么好處?」
他不知道徐思央為什么那么問,如果她死了,這是最好證明沉亦的預言完美無缺的證據。
徐思央微微頷首:「我沒有差,我個人的勝利不在比這場賽上。」
jackson覺得眼前的人簡直鐵石心腸,儘管他也認同只有允諾的死才能造就沉亦零失誤的預言。
可是,叫人去死這種話怎么能這么輕易說出口?
他覺得徐思央和陶莫提都瘋了,但他自己好像也沒有資格去說什么。
大家都一樣,都盼著她死,聽說連蘇允諾的媽媽也在等著領她的保險金,她不能活,也不應該,如果她活下來了,沉亦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用和名聲都將在一夕崩塌。
jackson嘆了口氣,改口問:「那你倒說說,什么男孩母親死亡真相?那什么鬼?」
「這么在意的話,你剛才怎么不拆穿我?」徐思央垂下眼,隱去一對眸子的亮光。
走出了醫院,他們肩并肩站在出入口的一處角落,抬眼是深藍色的夜空,滿天繁星,jackson用牙齒叼起了一根香菸,沒點燃,冷眼地看著眼前。
他已經知道陶莫提打算做的事,再加上徐思央的意圖,現在連他都不知道該說同情還是可憐蘇允諾了。
這個圈子,她從一開始就不該踏入。
如果她本來就會死,沒必要特別去刻意提醒人家或是阻撓什么。
「這是你不對,這就是為什么,我和你都一起去學塔羅牌,結果順利通過考試的只有我,你太善良,當不成塔羅師的。」徐思央訕笑。
「這是兩回事。」
jackson的眼神轉為無奈,他終于從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機,用手背擋在香菸前,在手心里微弱的火光中飛快點燃香菸,一瞬之間,煙霧繚繞,灰線般的煙霧纏繞著微雨,將兩人的視野模糊成一片。
醫院外的氣溫有些低。
他們兩人的身影映在窗戶上,輪廓分明,像是透過一面鏡子與相似的兩人對望。
然后,他聽見徐思央笑著,用一點慵懶的口吻說:「不過溫南,喜歡上小亦的女生果然都很有意思。」
jackson抬頭看向他,目光詫異。
徐思央伸手收攏了擴散在兩人之間的煙霧,表情依舊那么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