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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主持人的話,觀眾的反應很熱烈。穿著比賽單位制服的工作人員意思性地走了一圈,最后從人群中帶出了三位事先安插好的民眾。
比賽的小舞臺旁各架了兩個大螢幕,方便距離遠的觀眾可以同步收看上方的一舉一動,蘇允諾瞇起眼,海量的人潮顯得周圍溫度似乎比正常值高了一點,現場的人數遠遠大于主辦方事先安排的座位,好在人數眾多,但依舊亂中有序。
蘇允諾才剛抬起頭,就被大螢幕抓住目光,只見同步直播比賽的螢幕上出現了顏華的臉。
顏華穿著一整套正式的套裝,腳下踩著細跟高跟鞋,垂掛在胸前的識別證隨著腳步在白襯衫上一晃一晃,識別證在匆忙之中反了過來,扎在窄裙里的襯衫下擺一半掉了出來,她看上去是從實習單位直接過來,細緻的妝容也蓋不過疲憊,儘管如此,她的眼神依舊炯炯有神。
「小諾,你認識她嗎?」yuki的目光靈敏地追隨而去,螢幕上可以看見顏華在主持人的引導之下,她走到了指定座位——沉亦對面的位置。
蘇允諾目不轉經地盯著螢幕,像是沒聽見問句,jackson解圍似一笑,「你忘了呀?她是四強賽的時候和小諾一樣臨時被叫上去的那個女生,小諾,是你同學吧?」
jackson張手在蘇允諾前方揮了揮,她才終于反應過來,輕聲說:「嗯,她是我學妹。」
他們距離比賽的區域有段距離,只能透過螢幕觀看現場情況。顏華入座之后,主持人又帶領剩下三位民眾入座,身旁jackson興奮地和蘇允諾說明這次的比賽進行方式。
蘇允諾情不自禁地咬起下嘴唇,那是她緊張之下才會有的動作,最近她和顏華每天都會聊天,大多都是聊近況和瑣事,可是她沒聽說顏華要上節目的事。
顏華從不會和她隱瞞任何事,除非她自己也不知情,又或者她有必須隱瞞的理由。
天黑了。
深藍的夜空中高掛著一輪弦月,城市的光害顯得繁星黯然失色,稍嫌冷清的夜空之下,塔羅三強賽正進入最振奮人心的時刻。
鐵架和白色帆布臨時搭建的比賽舞臺,四面環繞著炫目的照明燈,把黑夜也照得像是白日一樣明亮。
蘇允諾從剛才就維持著相同的姿勢,仰著脖子,木然地盯著螢幕,她聽見第一位占卜師先做出預測,那道預言不嚴厲,搭配上占卜師特有的腔調,明明是預言了可能發生的變數,聽在耳里卻讓人心安定不少。
緊接在外籍塔羅師之后是徐思央的表演,最后輪到沉亦的時候,蘇允諾聽見了身后本就不怎么安分的觀眾爆出了更熱烈的歡呼聲。她甚至在眼角馀光中瞄見了有不少民眾高舉著上頭寫著「沉亦」的led燈簽名板。
「那我們開始吧,這位小姐,你怎么稱呼?」沉亦對于臺下近乎異常的熱情不為所動,一對黑眸在強烈的光線之下帶著溫睿的光芒。
顏華輕輕地說:「姓顏,顏如玉的顏。顏華」
「顏小姐,那我現在開始要來看你接下來三天的運勢?!辜幢阍跇O具競爭的高壓下,沉亦的表情都感覺不出緊張。
簡單問候過后,這一次他沒有把牌攤開,反而是直接把牌握在手里,接著在手中以洗撲克牌的方式快速洗牌。
在底下觀看的蘇允諾見狀覺得有些疑惑,轉頭看了旁邊的占卜師和jackson一眼。
「那副牌推不開,因為材質的關係。我剛不是說小亦把他的牌弄丟了嗎?他臨時就抓到這副牌。」jackson解釋道。
蘇允諾沒聽出有什么問題,倒是yuki語帶驚訝地問:「是他那副silverwitchcrafttarot嗎?」
jackson點了點頭。
「我記得他不太常用那副牌,因為副牌的主牌是愚人,他怎么不用新牌,我聽說新牌開到的主牌還挺好的。」yuki說完,看見蘇允諾一臉茫然,于是轉向她開口道:「小諾,主牌就是每副牌的個性和擅長解答的方面?!?
等到她解答完畢后,jackson才接著回答她先前的疑問:「小亦說今天是重要的比賽,不想用新牌,而且他說他對新牌沒有太多感覺?!?
蘇允諾想了想,問:「主牌是愚人不好嗎?」
yuki低下眼看她:「不太好,他那副牌特別任性,有時候會給些讓人搞不清楚它想要傳遞什么的訊息。不過我想沉亦帶那副牌上場,就代表他有自信能好好使用它。」
聽完她的話,蘇允諾原先有些擔心的心情頓時安定不少。轉回螢幕,鏡頭前的沉亦總讓人感覺別于平時的疏遠和冷漠。
蘇允諾本來想留在現場直到比賽結束,不料中途,她接到了蘇允安的班導打來的電話。
簡單和旁邊的人交代過后,她便離開了比賽會場。
踏上回到捷運站的手扶梯之際,背后傳來了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喧嘩聲,蘇允諾踩上臺階,正好回眸,淡漠的瞳眸對上了舞臺旁的大螢幕,鏡頭正好帶到沉亦臉上,他倏然回頭,目光對上攝影鏡頭,彷彿是隔著螢幕,與她對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