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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允諾輕輕撥動纏繞在紙盒上的棉繩,她抬起眼,只見徐思央半身倚在柜檯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站在前方座位區收牌的yuki也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們。
徐思央把柜檯后方的高腳椅拉了出來,邊走邊說:「小亦除了莫提以外,一直都不喜歡和其他女生有過多接觸,即便是案子,他也很少接女客人的預約,但這次他不但把你拉進店里,聽說平時也特別照顧你,是嗎?這真的很……讓人驚訝。」
蘇允諾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動作,徐思央從柜檯上還抽了張濕紙巾,有潔癖似地仔細把椅背和坐墊都擦了一遍。
這時,店里又來了其他客人,jackson和yuki回到工作模式,招呼起客人。
徐思央看了看走進來的不是事先和他預約過的熟客后,他坐到椅子上,正面轉向蘇允諾,伸手撥了撥垂在額前的發絲,輕飄飄地說:「你讓我想到一個人,一個和你一樣,單純又無心機的女孩。」
蘇允諾有點失望,她還以為能聽到什么驚天動地的故事,結果只得到了老套的「你讓我想到一個人」,她頓了頓,捧場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她和沉亦有什么關係?」
「沒什么關係,同個學校的同學。」徐思央習慣性地掏出一支菸,剛叼到嘴邊,就被眼尖的jackson用嘴型提醒這里禁菸,他把菸夾在兩指尖,表情頗無奈:「小亦他哥勸他戒菸這么久都沒成功,還是你有本事。我剛說到哪了?喔,你剛來肯定還不知道,以前小亦也曾經用牌害死過一個人。」
蘇允諾一愣:「他害死誰?」
她注意到徐思央用了「也」這個字,儘管她不知道為什么話題會從「想到一個人」跳到「害死過一個人」。
「我說的那個女同學。」徐思央無意識地摩娑著指尖的香菸:「所以我才說你讓我想到她,你們都是因為沉亦的占卜而死的人。有時候牌就像是雙面刃,那次小亦用了最鋒利的那一面害死了同校同學,這一次,換你了。」
蘇允諾微微睜大眼睛,還沒做出反應。
好奇對話內容,走回柜臺的jackson插嘴道:「思央,你說的是高中那件事吧?那才不是小亦的錯,那個女生來找小亦的時候本來就有很嚴重的憂鬱癥了,而且小諾還沒死!」
徐思央聽見jackson的話,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怎么不是了呢,那個女生是在自殺前一天找過小亦。至于允諾……」
他說到一半就住了嘴。
蘇允諾目不轉睛地盯著徐思央,他的眼神恰到好處地留了點曖昧,亦正亦邪。讓蘇允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工作室里刻意製造神祕效果的偏藍色燈光之下,她本來就沒有血色的肌膚更加蒼白。
jackson從旁邊的柜子找來了個小抱枕丟徐思央,卻被他輕巧地閃過。
徐思央往她靠近了些,「那時小亦正好學牌一年多,他幫那女生算牌,本來還好好的,然而他卻在最后結果的時候說謊,他的本意是好的,不想讓本該是壞的結果影響那位同學的心情,當下那女生的反應也是挺平靜的,可是沒想到隔天,那女生就自殺了。」
蘇允諾眼皮一跳,張口想說點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聲。
過去安席言屢屢出言反對沉亦幫人占卜,也許和這件事有關。
「那又如何,那是他唯一犯下失誤的一次。所以他后來無論結果好壞,都直接告訴對方。」jackson護主心切,語氣相當急躁,又拿了更多小抱枕丟他,「思央,你跟小諾說這些做什么?你知道小亦最煩人家說這件事。」
「我只是看見允諾想到那個女生,隨口說說而已。」徐思央伸長手把抱枕全攬到胸前,他的聲音低沉悅耳,不快不慢,是好聽的,但卻是有點輕佻的好聽,「再說,我也是擔心允諾,你知道的吧,那個時候,沉亦也沒有明言要那個女生去死。」
蘇允諾終于出聲:「和沉亦的預言沒關係,我也不會因為他的話就想不開。」
眼看jackson真的不開心了,順手從旁邊撈出了隻掃把。
「好,不說了,不說了。」徐思央求饒地高舉雙手,邊從椅子上起身,「允諾,這陣子那些記者和節目組還有去煩你嗎?我聽小亦說節目播出那幾天,你連到學校都有困難。如果有需要幫忙……」
蘇允諾飛快搖頭:「沒有了,小亦的一個朋友幫我推掉了所有邀約,還找了網管幫忙把不曉得被誰洩漏出去的個資也清掉了。」
她看見徐思央和jackson不約而同地皺眉。
「你說陶莫提嗎?」徐思央瞇起眼,濃密的睫毛和寬厚的雙眼皮讓他的神情分外朦朧,喃喃地說:「這怪了,你上節目對她百利無一害……」
蘇允諾含蓄地一笑,沒答話。